新 一 代 的 印 象
——记博白县政协委员、博白养猪行业协会会长、博白县普康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李伯荣
·梁 丰·
一
我要采访的对象终于出现在面前。和正常人一样，一对陌生朋友初次见面，大家都要打量一下对方的外表相貌。由于职业的习惯，我往往先专注的是对方的眼睛，因为人的眼是心灵的窗口，它不仅可以告诉你对方实时的心态，甚至它还蕴藏着许多信息，如年龄、性格意志和人生经历，对生活的向往乃至文化道德修养等等。
不料，我们互相审视的目光碰个正着，我脑子里陡然升起了个大问号，他的敏锐眼光和别人告诉我他目前的身份十分不相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我采访过许多工农兵劳动模范。改革开放后，我有了更多机会采访“先富”起来的人。这些先富者的眼睛溢射着对党的改革开放政策的感激之外，还掩饰不住自己时来运转，狡黠抢占先机之神态。三年困难时期的1962年，我奉命到博白县沙河公社去采访全区养猪劳动模范邱桂明，她领导生产小队的集体养猪场，已连续两年上调给国家100头肉猪。在她的带领下，1961年沙河公社外调给国家的生猪超过700头（不含本地上调数），比自治区某个地区的上调数还多！当时，邱桂明这位客家妇女的眼神留给我深刻的印象：翻身作主，知恩图报，对党对政府对社会主义无限忠诚。客家妇女那份自己甘受苦累日夜不息勤劳淳朴的本质，让我很快完成采访任务。
然而，面前这位新朋友，他那敏锐带有探索意味的眼光告诉我，他和改革开放之初的“弄潮儿”不一样。首先是衣着贴身、整齐，显出他为人充满了干练和活力，不是那种只追求外瓢光鲜，内里裹着的是看一步走一步、缺乏统筹远见脑袋的先富者。他的语言简炼清晰准确有条理，而且用字遣词含着诱惑启发性，不时还带点小悬念，让你不得不注意听他说下去。当然，他给我最深刻印象的是，他叙述的每句话，每一个字眼都实实在在，没有夸张，也没有骄柔造作的谦卑。他完全是一个时刻在不断观察世界、分析形势、总结经验、判断前景，有作出下一步决策该怎么运营自己事业的实干家。
二
轿车载着我们离开了二级公路，进入蜿蜒起伏的村道。他熟练地操纵车子，偶尔出现点颠簸，也会被他迅速控制住。我心里不由感慨起来。本世纪之前，我与不少民营企业家有过交往，他们开始懂得“时间是金钱”是绝对真理的时候，他们也懂得用现代交通工具来代步。有些企业拥有大小不一的汽车五六台，有些经营客运的业主，麾下车辆数十台，但他们都是“掌柜”，只知道享用，不懂得使用。在经济发达的国度里，农场主不仅会开汽车、拖拉机、康拜因收割机，还懂得驾驶农业飞机施肥、除草、灭虫、遥测作物长势。为此我想，我这位自己会驾车的新朋友，应该不是在炫富摆阔吧。
穿过密密的湿地松和速生桉树林，在丘陵谷地上露出廿几排长长的红瓦红墙房舍。桔黄色大门挂着一块牌子，上书：“广西普康牧业有限公司”，这就是我这位新朋友经营企业的生产中心基地。
主人领着我从一个小侧门进入，用铁栏杆围成迥形针状的曲道上，从头顶到脚板底享受了一次消毒“淋浴”，连主人也不例外。
踏进“浴房”旁边是一间开口间，屋顶布满了粗大电缆，一台容量至少超过150瓩的柴油发电机静静地躺在那里，显然，这是生产基地的紧急备用电源，当外电网断电，它才启动。我的心不由嘀咕起来，这个基地的规模有多大呀？
在基地管理中心大楼的左后侧，三百多米外一座山丘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水泥园罐，它的容积超过400立方，是干什么用的？我不得不向这位新朋友、也是这个基地的主人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水塔”。他大概发现我还是一脸疑惑，就轻声补充一句，“没有水就没有生命”。
他使用这句著名的科学格言来回答，我不由扬起脸来重新估量眼前这位主人：“你这个牧业公司是养鸡鸭鹅还是牛马羊？”
“猪。”
我脑里陡然泛起一片疑云。因为从上世纪集体化起，我年年必须下二三次乡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号称“千猪场”“万猪场”的规模饲养见过不少。到上世纪末，我的亲戚朋友和当年下乡搞政治运动的老住户，不少成了养鸡、养鸭、养猪的专业大户。当你走进这些禽畜场时，耳朵就被禽畜的饥叫声噪得发聋，空气弥漫着臊气臭气，而地面污水横流，这一切景象在这个基地内完全看不到、听不到。甚至可以这么夸张地说，连一棵针掉在地上，在这里也能听到。这里那是养殖场呢？
“这一片是仔猪舍，后面是母猪产仔舍，左边那一排是母种猪舍，靠后远一点是公猪舍……”
“怎么会连点声音都没有？”
“我们这里是全封闭式的饲养，不同种群也实行隔离饲养。”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那一排排的猪舍的大门和墙上的气窗都是关闭的，不用说，生命的基本要素——空气和水，都是经过过滤和消毒后才能进入猪舍，所以这里的自然环境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宁静，空气是那么清新。
“你这个基地猪家族有多少丁口？”我心里的疑云并没有全消。
“我这里的存栏头数每天都有变化，正确地说，每个小时都有变化。”他掏出一个电子记事本打开扫了一眼说，“实时存栏六千多一点。”
“六千？”
“你看我那个水塔吧，抽满了只够一天使用。所以我这个基地不能断水断电。”
广西普康牧业公司这个基地的地理环境我十分熟悉，因为上世纪五十年代我曾在这个区（镇）工作过八年。地质是红砂岩（丹霞地貌区）四周远离自然村落，附近又没有溪涧，一天要用几百甚至上千吨水，水源从那里来呢？
主人也觉察到我心里的疑团，他坦诚地告诉我说：“我的公司生产中心基地确址之前，必须要满足几个条件：一是不能靠近大江大河和稠密人村；二是四周的耕地比较瘦脊；三是有丰富的合格的地下水源可采用……”
“为什么？”我打断了他的话。
“几千头猪的排泄物和污水，虽然经过对人畜无害处理，但大量的有机物排入江河岂不是引起公害。处理过的水含有比较多的氮、磷元素，如果流进肥沃的农田，也会引起作物疯长，只有在比较瘦脊的地方，排出的水可以增加土壤肥力。这样才能使周围的农民满意，企业和农民之间没有矛盾，才能长久和谐共同发展。”
“啊！”我心里有点激动，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听到从一位民营企业家口里说出的心里话，主人这种不顾眼前利益，眼光放得长远的理念，使我心里对他产生了敬意。
“这里的地表水不能用，浅层的地下水也不能用，只有深层的地下水才能保障我们中心基地的生产安全。在选址之前，我在这里花了半年多时间，共探测20多个井位，才在215米深处找到一口每小时可出水10多吨的深水井，水质完全符合人畜直接饮用标准。”
“那得花多少钱？”
“卅多万元。”
“你觉得值吗？”
“为了企业和周边农户的长远利益，应当先投这笔钱。”
三
主人接了一个电话，他抱歉地将我安排在他的办公室里喝水，他匆忙走出基地大门迎接客人。
在主人办公室里吸引我注意的倒不是管理整个基地生产的电脑，而是二件工艺品，一个是陶质猪首，它笑容可掬，耳小口小眼珠有神，一副富贵相，显然这种造型，完全符合国人的心态。另一件却使我大惑不解，它初看象幅油画，细看才发现是张用兽皮拚接起来的工艺画。兽皮毛很短很纤细，灰、黄、黑、褐四色相间，拚接的图形不是山水风景人物禽兽，心里只好将本人毕生所见所闻猜测起来，忽然发现有两只笔直的兽爪向上刚劲撑起些象山象海的东西，难道这幅兽毛画是那个民族顶膜崇拜的图腾？
门开了，主人招手让我随玉林市来的一大群客人去看他饲养的种猪。
穿过另一间迥形针似的甬道消毒室，进入一排用大幅钢化玻璃隔开的猪栏，只见穿着白色隔离服的五名饲养员站在矮墙后。他们的面前有五种不同大小种猪，身躯硕长的，四脚高而壮健的，毛色红润的，奶白色的，略带黑色斑点的，……它们安祥地或躺、或坐、或立、或相互追逐嬉闹，但是在玻璃墙外是听不见一点声音的。
玉林来客有的忙着录像，有的照相，有的和主人在讨论些什么问题，我听不明白。因为我脑子里装的是上世纪在农村参加“抓革命，促生产”运动学来那些“睇猪经”：“皮薄、毛细、脚直、奶头多、嘴巴短、下巴短、上颚无飞角……”和主人向客人们介绍什么“原种系列”“二元杂系列”“三元杂系列”“瘦肉率”“增长率”“性价比”和历史民间的看猪经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我当然越听越糊涂。
主客很快达成协议，并约定合同签订时间，这使我回想到主人刚才那句话，基地的猪仔栏数时刻在变化。
回到主人办公室，我立即询问主人那幅兽皮拚接画的来由。
“这是南非约翰内斯堡一位畜牧康采恩的老总送给我的纪念品。”主人回答。
“你去南非旅游？”
“不，我是考察这个国家的养猪，那里也有中国人养猪，猪种多是引进外国的，并且培育出适应这个南部非洲气候环境的优良品种。我还了解过英国、丹麦、加拿大等地杜洛克、大约克、美长白系列的原种体系，也到过东南亚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我国台湾考察。在国内，黑山白水，大河上下，长江南北，我国三个经济最发达的三角洲，饲养业发达的河南、四川、江苏、福建、湖南、湖北我都到了。一是了解他们引用外种如何进行适应本地驯化饲养的经验；二是学习他们的饲养管理经验；三是他们引进品种后杂交系代的优劣等等。我掌握了他们所走过的历程，避免重复劳动，也就是说节约了时间和成本，也是俗话讲“磨刀不误砍柴功”。
主人这一番表白，引起了我不少的回忆。新中国建立后，党和政府倾全力发展工农业的发展。例如战略物资橡胶，从东南亚、巴西引进海南岛，又经海南岛驯化后北移种植，历经数年科技人员和农垦战士的努力，博白县在东平镇以南驯化种植成功。又如速生速长的非洲鲫鱼（罗非鱼）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引进博白，在龙潭镇试养时无法过冬，也是经过驯化，目前罗非鱼也适应到红水河流域。博白普康牧业公司的主人说：“我不是工业化生产种猪的首创者，我是步前人的后尘，在激烈竞争的饲养事业中要取得一席立足之地，我不了解历史，不了解别人就等于不了解自己，孙子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四
采访到此，我迫切需要了解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财力、时间、精力来从事这项养殖业。
“如果是别人问我，我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三个字：想发财。”
“对我的问题难道有另外的答案？”
他略为停顿一下，两眼的神采变得更深邃了：“我先告诉你一组我调查了解的数据吧。全球有六十多亿人口，有百分之七十的人口有吃猪肉习惯，年屠宰生猪超过9亿头，而我们国内年屠宰生猪达到6亿多头，每年人均要吃六十斤以上。我们博白县的人均年消耗猪肉量还要高出许多斤。因为博白县是全国养猪出口大县和仔猪生产大县之一，每年向外地提供仔猪超过400万头，而本县邻近广东珠三角地区，是全国猪肉消耗的重点区域，每天屠宰数万头生猪。全县30多万人从事养猪，规模养殖的专业户已经超过二千多家，这一大块市场的前景是多么广阔啊……”
他上述一番话的确让我这个十几年来未能与时俱进的脑袋似乎被打开一个洞口，涌进一股闻所未闻过的反差信息，心里不由轻叹：博白人年均耗猪肉超过六十斤。这和五十年前，我到旺茂农村土改时，扎根住户吴大伯家，缸无粒米，火灶上吊着一个松木杈钩，钩着一个小竹篮，篮内装一只小瓦煲，煲内有条手指粗的帚杆木叉，叉着一片厚不超过半寸，大不超过半个巴掌黑黝黝的肥肉块，每当煮青菜或炒热腌酸菜时，吴大伯把这片帚杆木戳住的肥肉，在已被烧热的铁锅内涂几涂，避免煮青菜时粘锅。那时人年消耗猪肉不是以斤计，而是用钱、用两来计啊！
主人大概发现我陷入了凝思就问：“我说的你不相信？”
我连忙解辩说：“不是不相信，我是想起上世纪五、六、七十年代，每个干部每月只发三斤肉票的日子。而现在只要你想吃，一餐吃三斤也行。”
主人也笑了起来说：“如果我们博白人均每天要消耗三市两猪肉，年消耗达到17万斤，养猪户每年要提供八万吨猪肉内销，加上目前外销和出口肉猪的数量，还有仔猪内销和外销的产值，博白县农业人口每人每年从养猪这一块，可以得到纯收入达到……”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
我的笔停下来了，抬头看他，他的脸似乎闪过一丝有点后悔口太快的神情。我立即明白了，他心里的农民养猪年均人收益数字是真的，如果我记录下来公布了，可能与官方公布的数字有不一致的地方。于是，我主动换了个话题问他：
“普康牧业公司经营方式和项目有哪些？”
“先说项目：目前我们公司拥有800头新美系列纯种母猪，其中有祖代核心群200头，可以进行猪种杂交驯化研究、种猪生产、饲料配方的研究和批量生产，兽药及防疫药品供应，我们有了自已的基地，今后的主要经营方式是‘公司+农户+基地’的方式向养猪专业户供应猪苗，自配饲料兽药供应、提供养猪技术保障，保价回收肉猪。保证农户养猪致富。”
“你们公司能做到保价回收肉猪？”我的神经几乎被他上面那句话绷紧起来，因为和主人开始接触的那刻起，我并没有发现他说过一句空话、大话。
“我们公司和农户之间是签有合同的，如果任何一方不履行的话，那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你又如何能保证公司和农户都能够双赢呢？”
“实不瞒你，自从人民币升值以后，国际石油价格天天攀升，而养猪主饲料玉米用去制乙醇，它的价格也是一日三跳。世界各国都受通货膨胀的压力，去年夏天，我国大面积发生猪兰耳病，今年春天，天气极端寒冷，肉猪供不应求，市场零售肉价高涨了一倍。国家在去年和今年断然采取补贴母猪养殖政策，目前肉猪市场价格出现下降趋势，据我个人综合分析，如果今天商品肉猪出售价格每市斤下降0.2元、养猪户每头40斤小猪就要减少收益50元以上……”
“这是公式吗？”我从未闻过有那位养殖户能提出如此惊人的数据。
“不能说是公式，商品肉猪出售价每降0.1元，养殖户每头收益只下降20多元，40斤三元杂商品小猪三四月份间最高卖到每头1050元，小猪价格虚高每头下降50元以上。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差距，这和构成养猪的成本因素繁杂多变有关。如果我们对这些繁杂因素的动向和发展趋势不掌握，不分析预测来进行研究对策，轻则一年的辛苦白费，重则‘全军覆没’破产……”
“我想，对这千变万瞬的市场变化，你一定有对应的办法。”我说。
“你也应该知道，当前世界是信息时代，是网络时代，一切和养殖事业直接有关或者相关的时态，都可以在网络上收集到。只要你对自己的事业有信心，对整个公司和农民有责任心，不难找出对应办法来。例如去年初，国际石油价格开始大幅飚升，我就预感到养猪的主饲料玉米要制造乙醇代替汽油，它的价格也要飚升。与此相关的兽药、交通运输、水电价格不可避免涨价。为此，我要尽量利用时间差，在网上订货交易，因此度过了去年冬和今年春的难关。”
“我们县的养猪专业户是不是只有你们普康牧业有限公司去年到今年都在盈利呢？”
“不”，他谦虚的说，“我们公司在博白养猪事业中占的份额还很低，如果只凭一二间公司的力量是很难抗衡全球性通胀，也不能抵御市场价格变化的。我们公司的企业理念是：奉献社会，成就自我，共谋发展，创造未来。具体的一句话就是：致力于带动农民养猪致富，致力于创造最佳的商业价值。所以我们公司联合博白县境内具有一定规模经营的单位和个人，组成广西博白县养猪行业协会。这个协会是在政府相关部门主导下的群众组织。协会宗旨也就是带动我县农民养猪事业发展，继续弘扬光大‘博白瘦肉型优质猪’的品牌。协会由初成立的会员288户发展到2008年底820多户。去年协会大力宣传政府扶持生猪养殖补贴政策、养殖业土地使用政策、养猪小区建设、养猪保险、贷款、良种补贴、国家对规模养殖场用电价格倾斜等等，使县内专业户了解政府支持养猪事业的政策和措施。使全县整个养猪行业在信贷、保险、土地利用方面得到大幅的增长和方便。如2007年年底，全县已有1592个养猪场享受农业生产用电。行业协会还着重组织会员学习新技术开办学习班、请国内外养猪专家讲课，学习提高博白养殖业的水平。更重要的任务是以博白养猪行业协会名义，与外贸有出口权的广州市全戎生猪交易服务公司签订长期的生猪购销合同，保证了拓宽了整个县外销的渠道，这就是我们县去年冬到今年春在生猪生产成本不断提高而市场价格时涨时落的情况，我县的生猪生产没有出现亏本，也没有任何养殖场倒闭。”
“‘兰耳病’没有影响我们博白吗？”我问。
“‘兰耳病’是猪的独有疾病，其病源毒已经检出，但它传播方式就和人类的‘流感’‘非典’相似，有发作周期，也有局域流行案例。我国抗‘兰耳病’的疫苗已研究成功，但正批量生产使用推广。在这之前我们只能加强环境卫生消毒，饲料、水质检验，提前提高生猪的抵抗力。我说的是实话。在我们的‘基地’中的种猪受到疫情威胁时，我们立即采取果断措施：封锁猪埸、严格隔离、彻底对水、空气、饲料、猪舍等等进行消毒，增加对猪只疫情检测次数，结果种猪、仔猪都平安渡过这场浩劫。‘基地’的做法，通过行业协会向全县养殖户及时通报。因此，我们县规模养猪埸安全躲过了‘兰耳病’疫情冲击。”
“请问，你的‘及时’通报，采取什么方式和办法呢？”
“疫情就是灾情，必须做到争分夺秒。过去发通知，召人开会传达，层层布置的做法太落后了，我们协会里建立有一个‘信息部’，利用网上短信息平台可以瞬间向全县会员手机发短信，及时传递疫情、疾病防治、生猪价格、饲料价格、防病防疫有效兽药方单以及供应点信息。今年上半年，我们就发布了103706条有效的信息，使我们县的专业养殖户与全国行业，时时刻刻同步……”
他的话不断被手机铃声打断：他一脸无奈地向我道了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我说：“晚上我一定打电话给你。”
这张不足一克重的名片落在我掌中时，我感到他是重量级中最重的名片：
广西博白县养猪行业协会会长 广西博白县普康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李伯荣 |
五
晚上，我的新朋友李伯荣不失信，主动打电话给我，我们谈了很久，我想知道的是他的人生履痕和思想在事业成长过程的变化，他回答却十分低调，他说：“国内外许多著名养猪专家对他的教导和帮助，如台湾著名台系种猪育种专家杨正宏、杨铿博士，广西养猪学会理事长李琼华，博籍高级畜牧师朱汝梁等等，我们正联合台湾企业专家合作，建设2000头基础母猪生产基地，目前正在进行。”
我问李伯荣为什么要和台湾企业联营的原因。李回答说：“台湾是个海岛，博白虽不是岛却离海岸线只有百多公里。台湾的地理纬度略比博白高，台湾系列猪种是经过长期培育驯化适应所在地的环境的优良猪种，也适应博白的气侯环境。台湾专家育种经验丰富，台系种猪骨架小、肉质好、屠宰率高，有特色，博白是国家指定海峡俩岸农业合作示范区域，两岸农业合作优势互补，和台湾企业合作是普康牧业公司的战略性策略。”
对于他自己的履历，他谈得很简单，他来自普通农村家庭，后来他考上广西农学院畜牧系，毕业后分配到博白职业中学任教。后来应聘到两间跨国公司做过三年白领职员。2002年，他考入华南理工大学EMBA班就读，之后他就全部身心投入发展博白养猪事业。他这提纲式的人生履历让我彻夜未眠，因为李伯荣先生的年龄与我的年龄足足相差一代人。他呈现在我面前的形象和我脑子里原来的企业家形象，明显出现了“代沟”，而我已经是十几年没有作过新闻采访了，对社会学、经济学更是一窍不通，孤陋寡闻的我只好说：李伯荣先生是博白县新生一代的企业家。因为他攻读过EMBA，他的战略、战术人生，比老一代的企业家站得更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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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猪业是博白县一个重要的产业，应当多多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