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裸的女人

今天在群里，见识了一个没有裸的女人，她劈头盖脸说，杜访谈的人，品位不高。这访谈的人中有我，有张怀旧。我不认识她，不知道她的品位到底有多高，没有对照，所以，也想不到办法驳倒她。     可我这样说了。
    我说，我认为雁是最有品味的女人，可她从来不说我们品味低。
    一个真正有品味的人，是不会用品味来贬低别人的。不是吗？
    杜哥忙出来打圆场，说她们的文字不错。
    那女人说，她没看过文字，对这一类人，一听就反感。
    我说她是肤浅的女人，肤浅这两个字用得绝对恰到好处。
    这样一来，她就生气了，说什么她也很会骂人，说什么是红袖最辣的女人，说她是不会靠脱谋生活的。（她那是讽刺我在网上拍裸照。她认为，在网上拍裸照，肯定是为了钱，她的脑子能思考到的理由，也仅限于金钱。）
    这样一来，她在我心中开始有了个大概的轮廓。原来，她是一个没有裸的女人，一个被衣服包裹得相当安全的女人。
    我曾经在《中国女权最大的阻力是女人》这篇文章里有个很精彩的比喻。我将阻碍女权的女人分做两类，一类是传统哈巴狗，一个是现代辣仔鸡。
    传统哈巴狗是传统道德的忠实信奴，可又不是绝对虔诚的信徒，不过是懂得利用传统来武装自己，惯用他山之石来抬高自己。
    正如，一个人，有了权势之后，都会给自己置办一间书房，装半壁藏书。那就是一种身份武装。
    写文章的人，也懂得利用传统来武装自己。春秋五代，诸子百家，孔孟朱庄的理论，被所谓文人们引用了几千年，还用得乐不知疲。中国人比较看重写作者的历史文化底蕴，古人的“他山之石”就是文人笔墨的奠基石。不懂诸子，能装文化人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者，都不用中国的孔孟来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难道在西方，孔孟不吃香？）
    一个没有裸的女人，也会利用传统来武装自己。她认为，她没有裸，就已经占据品味高地了。至于文章，内涵，都不是她所关心的。她只要穿着衣服，就可以胜之一筹了，也不管他人接受不接受，就摇头摆尾地说，“他们的品味太低了！”
    在若干年以前，贞节牌坊是女人的最高品位。
    一个穿着衣服的女人在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面前，是女王，是天使，是众星捧的雪月，是暗夜中的明珠。
    没穿衣服的女人，将被钉死在贞洁牌坊之下。穿着衣服，且裤带系得很紧的女人，将会享受最高荣誉。她就凭自己勒紧的裤腰带便可以嘲笑所有的女人。
    可惜，在现代社会，即使穿着整齐，裤带在人前不松，也并不代表贞洁。所以，代表品味的贞洁牌坊千万不能随便给这个没有裸的女人。
    她只是没有裸而已，打死，我也无法相信，她是有品味的。
    可她这个没有贞洁牌坊的女人，就因为遮住了三点，硬是要嘲笑那些裸奔的女人。
    汤加丽裸奔着，自信而骄傲地裸奔着。在汤加丽的成功与美丽的面前，所有卫道士偃旗息鼓。不仅是因为她的美丽，也是因为她的财力与实力。
    这个不裸的女人，绝对不会嘲笑汤加丽，汤加丽因为拍人体可赚了不少钱。卑微，渺小的她，并不是一个光荣的传统道德卫士，更不是一个虔诚的道德信徒，她只是想利用道德来武装自己。
    一些并不美丽，也不成功的女人也裸奔了。
    卫道士们终于找到可以欺压的对象，一哄而起，对既不是明星，也不是成功人体模特的女人大肆辱骂，攻击。
    不裸的女人，在众人的骂声中，忘记了自己的卑微，怯懦，空虚，大着胆子，也朝那些女人吐了一口唾沫说，“品位太低了！”
    裸奔的女人回头看看她，看不出她的品味，更看不出她的美丽，只看见她，尖刻地躲在衣服里，闻见她的口水因为隔夜，有些酸臭。
    因为这些卫道者们，对于传统的不虔诚。之所以说她们不虔诚，是因为他们表面严谨，骨子里并不拒绝放荡形骸，自古以来，就不缺少放浪形骸的柳永与鱼玄机。
    卫道士们败落的势气，挡不住时代的季风，裸奔的女人与男人越来越多。
    先是平民，后是教授，先是写手，后是诗人！
    难道这个不裸的女人，比苏菲舒更有品位吗？
    别开玩笑了，好歹苏菲舒也是个诗人。
    难道这个不裸的女人，比张怀旧更有品味吗？也许她比张怀旧更有品味，因为没有人听见她骂人，可张怀旧骂人，所有人都听见了。（她都说过嘛，她骂人也挺历害。可她骂人没有张怀旧出名，所以，按托儿所小朋友大小多少的计算法则来比较，她也许比张怀旧略有品味吧。）
    难道她比流氓燕更有品位吗？
    那倒不一定。
    她躲在衣服里，最多只能说，她的衣服比流氓燕有品味。
    用什么来判断一个人的品味？
    难道能用衣服？
    确实，用衣服能看出一个人的品味。可这女人，根本不看穿衣服的流氓燕。
    用裸体吗？这女人是不屑一裸的，她不是诗人，也不是人体模特，更不是教授，没什么裸的理由。
    还是用文字？
    那不裸的女人，根本不看别人的文字，单凭衣服就能评定，她自己的品位高人一等。
    无法！
    现在让我们对着她的衣服，三叩首吧。
    阿弥陀佛，您这种带着异味的品味太刺鼻了，我要到更广阔，更自由的天地里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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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后面的话：本来我不是一个反传统的人，不是一个叛逆的人，可因为这些卫道者的嘴脸，传统在我眼里，变得肮脏可恶了。所以，我决定，还是反传统，从表皮到思想，一脱到底，连骨头，都要一根一根拆开！！！！88！

200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