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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

林真 发表于: 2007-10-07 17:46 来源: 客家文化时空网站

*辣
  
  我爱吃辣,每菜必放辣椒,无椒则无味。老家中常年备有自制的辣椒酱,可下饭,亦可下酒。
  
  除辣椒外,还爱吃姜。谚语说:“冬吃萝卜夏吃姜”,我则不然,不管何季,有姜则吃。切成薄薄一片,在盐罐里一沾便可享用。
  后常去山东,人们多不吃椒,而爱吃蒜。剥一块蒜瓣,就着馒头享用。其辣不同于椒和姜,但亦有其特味。
  
  一次在金百万用餐,点了一盘“芥沫鸭掌”,夹一块张口大嚼,不想其辣呛人,至使涕泪横流。多次之后,方知“芥沫鸭掌”不宜急吃,而需慢品。
  
  
  
  *苦
  
  台湾同事从台返京,带来两盒“苦丁茶”。沏一杯慢慢品尝,初入口极为苦涩,且不咽下,含于口中细品,用舌头搅上两圈后再慢慢咽下。茶水经喉入腹,所过之处倍觉清爽,而口中却尚有余香。苦中有香也。
  
  大学时有莲乡广昌室友常带莲芯与大家分享。我爱用莲芯泡茶喝,也爱含食之。上课时,取三两粒莲芯含于口中,不宜大嚼,只需轻咬一下,顶在舌尖上,苦涩之味顺着舌尖传便全身,令人疲劳尽忘。
  
  菜蔬中我爱吃苦瓜,或凉拌之,或炒蛋,或炒肉,苦亦美味矣。
  
  
  
  *甜
  
  赵启杰君说:“没有苦哪有甜?甜从苦中来”,此言确实不虚。
  儿时家贫,很少有甜的糖果吃。只有在生病时,母亲熬很苦的药,我不愿喝时,母亲便买来几颗糖果放在边上,喝苦药后,方得其甜。
  
  世间最甜者,莫过于蜜。儿时无钱买糖,但常自找甜头。春天花开,蜂蝶附之,蜜由花中生,我常取花吸蜜,常觉生活如蜜甜。
  
  世人多爱甜。笑得舒畅叫做笑得“甜”;说话悦心叫做“嘴甜”;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叫做“甜蜜生活”。但愿人人都能担得生活之苦,更能寻得生活之甜。
  
  
  
  *酸
  
  晋代阮籍《咏怀》诗云:“对酒不能言,感慨怀酸辛”。此处之酸乃指心情,非味觉之酸。世事莫测,人情变换,皆令人易生酸涩之感,感慨之时,虽是对酒亦未能言。
  
  味觉之酸与心酸却是不同,它即能令人面现愁苦,又能令人欲罢不能。家乡小村右侧有小山,名“杨梅岭”,产杨梅。杨梅熟时,艳红艳红的,望之止渴,食之酸牙。吃杨梅时,其酸入骨,然而吃完一粒却又忍不住再取一粒。
  
  酸味之中亦有名吃,韩国泡菜酸中有甜,冰糖葫芦甜中泛酸,最爱吃的却是酸菜鱼。
  
  
  
  *咸
  
  美籍客人来访,用餐于国贸,饭后侍者捧上水果两盘,盘中西瓜切得甚是精致。西瓜乃是甜品,应享其甜,美籍朋友则不然,向侍者要来一瓶盐巴,撒在西瓜上,然后再享用。以前只知咸甜混合会拗味,不宜加在一起吃。此时始知还有此吃法,开了眼界。
  
  我吃东西虽不爱咸甜混合,但却喜咸厌淡的。儿时少菜,菜咸更为下饭,养成味重习惯。后来来京,同事口味皆淡,我只好自加盐巴。再后来一新来同事,因长时吃咸而导致肾病,方知饭菜要咸淡适宜,太咸或太淡均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