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中国改革先锋项南的坎坷命运 - 客家人物 - 客家文化时空网站 - Powered By SupeSite

字体:  

[转载]中国改革先锋项南的坎坷命运

朝霞 发表于: 2007-3-18 00:24 来源: 客家文化时空网站

主政福建的五年,堪称项南一生的最辉煌时期。在这五年中,项南锐意进取,带领干部群众把一个经济落后的省份提升了几个档次。在他开创的事业中,有许多都走在全国的前列,拥有多个“第一”的桂冠。

    但是,改革意味着否定与创新,它必然要突破某些固有的秩序和落后的体制,也必然有得罪旧秩序的维护者和既得利益者。项南在福建发愤忘我厉行改革的时候,不断有人对他造谣中伤、告恶状、搞小动作;项南提出的若干极富前瞻性的设想,就因这种人的捣乱而搁置。究其原因,除思想意识不同外,还有既得利益和个人私欲作祟等复杂因素……项南不得不“侧着身子战斗”:既要不遗余力地推行改革,又要防范明枪暗箭。

    项南遭遇的阻力,并非仅仅来自地方;种种居高临下、上纲上线的训斥、责难,乃至“黄牌警告”,更使他步履艰难:搞厦门经济特区招商引资,“理论权威”胡乔木就在中央会议上危言耸听地大讲“旧中国的租界”;与外方合资生产“福日”电视机,又有高官说这是搞“殖民地性质的企业” ;支持为企业家“松绑放权”,有人就质问你还要不要党的领导;尝试突破计划经济体制的束缚,有人更是以种种堂而皇之的理由限制和打压;支持福建农村发展乡镇企业,有人就要追究他支持“卖假药” 的责任,直至演出“晋江假药案” 的闹剧……一道道“金牌”下来,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项南的处境实在艰难,简直是动辄得咎。

    身为沿海开放省份的“封疆大臣”,项南与广东省委第一书记任仲夷饱尝了其中的艰辛。京城还不时传来消息:最高方面有人说对广东的任仲夷、福建的项南“不放心”。本书传主项南如果是个乖巧的人,或许还好办,可他偏偏是以条刚直不阿、宁折不弯的硬汉,这就在劫难逃了。

    三

    使项南遭受重创,以至于中箭落马的,是喧闹一时的“晋江假药案”。此书对这段公案的真相有详细的披露。我想说的是,邓小平对乡镇企业的“异军突起”予以明确肯定的时间是1987年,而项南早在1981年就旗帜鲜明地支持乡镇企业(当时叫社队企业),他公开强调:“福建2500万人究竟怎么才能很快富起来?农业、工业都不能很快见效,那么出路何在呢?出路就在发展社队企业上,大搞多种经营。社队企业是我们希望之所在。”

    今天闽南民营经济强劲发展的局面,正是在二十年前的乡镇企业(社队企业)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而那个时候乡镇企业是备受歧视、冷落的“私生子”。项南说:“要把乡镇企业看得比亲儿子还要亲!”在1981年全国经济调整之际,乡镇企业受到质疑,在有的地方甚至被勒令下马。福建怎么办?项南坚定地表示:“社队企业究竟是上还是下?我说是上,要坚决地上,勇敢地上,要排除一切阻力往前冲!”

    假如甚么事情都要经过最高权威点头才敢去做,将会贻误多少时机!项南为官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真正做到“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一旦认准是符合人民利益事情,冒多大风险、得罪多高的权威他也要干。由此也不难想见,身为改革先锋的项南,遭受批评、处分只是个时间早晚、“罪名”如何钦定的问题。

    项南之所以对乡镇企业情有独钟,对它倾注了太多的心血,这是因为他在实践中清醒地意识到,乡镇企业符合福建“地少人多”、工业基础薄弱的实际,能解决农村多年悬而未决的问题,对整体经济的长远发展意义深远。他不仅热心扶植乡镇企业,而且强调严格管理,对出现的问题也决不袒护。

    1985年夏天,所谓“晋江假药案”爆发后,我藉去武夷山开会之机,赶到闽南晋江一带作实地调查。耳闻目睹的事实告诉我:情况显然被夸大、被歪曲了。所谓“晋江假药” ,既非晋江,也不是一般所说的假药。说是“晋江”,其实事情出在晋江县陈埭镇的一个涵口村;说是“假药”,其实是一些农民专业户把白木耳和白糖制成“感冒咳嗽冲剂”销售。首先发现并制止这种违法行为的,恰恰是福建省委。项南下令严肃查处此事:停止生产、销毁成品。

    当此事被升格为“晋江假药案” 、中纪委发出“公开信”后,声讨的浪潮铺天盖地而来。项南不推卸责任,带头做检讨,强调要“除虫护花”,采取坚决措施查处“害群之马”。然而一时间全国各地纷纷退货,“晋江的商品不可靠”,“晋江乃至福建的企业也不可靠”,晋江人出门在外想住旅馆都困难……晋江乃至福建经济受到沉重打击,福建人心惶惶,海内外议论纷纷。面对沉重压力,项南指挥若定,尽力稳定干部群众情绪。他嘱咐晋江地委书记张明俊“沉住气,大胆领导”,以避免经济蒙受更大损失。

    出人意料的是,这种实事求是、勇于负责的做法,却被当作“态度不好”、“对抗上级”的罪状。当时“晋江假药案”已经被渲染得完全变形,但是客观事实清楚,对项南的处分由于缺乏依据拖了一年有余。令人痛心的是,尽管从福建到中央都有人明确表示反对,项南最终仍然受到“警告处分”。只要冷静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处分项南,决然不是因为一个甚么“晋江假药案”的问题,而是因为项南对改革开放的坚定行为和思想锋芒,使一些人感到不安,他们不把这股锐气打掉,决不甘心。一个生动的例子就是胡乔木。胡乔木对发生在晋江的事情毫不了解,但他却对处分项南格外有兴趣,甚至步步紧逼,在会上大声质问:“为什么不处分项南?”许多人都很清楚,胡乔木对项南的改革精神和开放思路早有不满,他们之间不止一次地发生过争论。这位“理论权威”在处分项南的问题上态度之所以如此急切,是有来由的。

    使项南在古稀之年受到“警告处分”的主要原因,当然还不在胡乔木们。在决定处分项南时,有人翻出底牌:“这是老人家的决定。”这位老人家不是别人,正是提出“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项南一直十分尊敬的元老陈云。事实便是如此令人啼笑皆非。可以说,项南因所谓“晋江假药案”蒙受的冤情,恰恰是不唯“实” 、只唯“上”的典型。

最新回复

伟人 at 2007-4-19 23:23:29
在强权之下,项南不认错,也无错可认。虽然薄一波提醒他:“你年纪不算大,签个字,还可以安排工作嘛。”但是项南不拿原则做交易,到死也没有在处分决定上签字。

    善良的人会说:项南命苦,好人没有好报。读了《敬畏人民——项南传》就会知道,项南的遭遇,非命也,势使然也。这“势”,就是体制。在落后的政治体制下项南这样锐意进取、心系百姓的好官蒙受冤屈是必然的。

    这种悲剧,显然不仅仅属于项南个人。试想,一位锐意改革、政绩卓著的省委书记,下场竟然如此,其他人能不从中接受教训、学得乖巧!审视一部改革开放的历史,就会看到:在项南之前,优秀的省委书记里尚有万里、习仲勋、赵**、任仲夷;在项南之后近二十年间,省委书记数以百计,年轻化、高学历,其中不乏博士硕士,但是像项南那样大智大勇、敢做敢为的省委书记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体制如此,夫复何言!

    难能可贵的是,心灵屡受创伤的项南不改初衷,后来又以古稀之龄抱病从事扶贫事业。我私下跟他开玩笑说:“你当上了中国最大的丐帮帮主。”他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对贫苦百姓欠帐太多,现在总算有机会还点债了。”这就是项南,我所尊敬的朋友和兄长!

    四

    和胡耀邦一样,项南决不仅仅是一个好人、一个好官。他是在一个大变动的时代,在中国社会转型时期披荆斩棘、不辱使命的大智大勇者。转型时期是一个新旧体制交替、各种社会矛盾错综复杂的时期,也是社会失范,好人、坏人、革新者、守旧者乃至鲁讯说的“冷笑家” 、“做戏的虚无党”一同登台、热闹非凡的时期。二十余年来的中国大地上,这一切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由于中国独特的文化传统,加上长期 “左”的精神禁锢,我们在转型时期每前进一步都非常艰难。20世纪70年代末,改革开放的大政方针确定以后,社会上反对改革的“左”的思想和势力仍然相当顽固,政治上只接受“小修小补”却抵制实质性改革的,不乏其人。这些人口衔天宪,手握大权,随时准备给改革者、特别是给那些勇往直前而又成绩卓著的改革者以重重一击。

    在这种情势下,像项南这样秉性刚直、行动果敢而不遗余力的改革先锋,其命运就可想而知了。他越是殚精竭虑,越是创造性地推进改革开放大业,招来的非议就越多,遇到的阻力就越大,直至最后以莫须有的罪名酿成冤案。从项南1981年初走马上任,到1986年初中箭落马,其主政福建的整个过程,就是一出起伏跌宕的悲剧。

    何谓悲剧?征诸词典,悲剧是戏剧的主要类别之一,以表现主人公与现实之间不可调和的冲突及其悲惨结局为基本特征。他和保守势力的冲突不可调和,他的种种“灾难” ,无一不是政坛“众神” 加给他的,而且不是从正面,都是从背后加给他的。

    可以告慰生者和死者的是,归根到底,项南的命运并不“悲惨”,毋宁说,他的结局和他的开局一样,是壮烈而辉煌的。不仅他这个主人公没有表现出丝毫悲切,更重要的是剧中人,即他一生所挚爱的人民根本不认可“众神”对他的判决。项南骤然去世后,海内外各界人士对他的悼念是如此真切而隆重,尤其是八闽大地的父老乡亲对他的深情呼唤是如此震慑魂魄……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明。这里既表现了百姓对项南的崇敬和爱戴,也表现了他们对“众神” 给项南横加罪名的抗议和轻蔑。

    我的朋友张显扬教授曾经说过:“能够在社会转型时期扮演悲剧角色的人是幸运的;悲剧比喜剧崇高,它更具震撼力,更能启迪人的心智。”我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人们从项南一生的事业,品德以及不算很特殊但却很典型的经历中,不是可以解读出很多东西来吗?
伟人 at 2007-4-19 23:24:55
中国自古就有为贤人立传的传统。两千多年前,史圣司马迁在汉武帝时代呕心沥血写就的《史记》,就为许多贤人立传。司马迁说,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居今之世,志古之道,所以自镜也”,就是说,把这些人的言行风貌记录下来,略加点评,是想让当下的大臣们当作一面镜子,对照对照,比较比较,“所以自镜也”。

    项南是当代中国的一位贤人,理应为之树碑立传。感谢作者胡少安先生,他从1986年即开始追踪探访项南,积累了丰富的素材。1997年项南去世后,作为其 “忘年交”的胡少安,以诚笃之心为其立传,他历时数载,纵横万里,探访了项南的亲友、同事和上级(包括直接采访华国锋),查阅、搜集了大量资料,以极为丰富翔实的史料,几易其稿,写成这部洋洋五十万言的《敬畏人民——项南传》,真实而生动地展现项南富于传奇色彩的一生。

    据作者自述,他写作、出版此书的目的,并非仅限于为传主歌功颂德,而是要通过展现一个卓越人物的命运,探讨一个真诚正直的灵魂与其所处时代的关系,引发人们对中国历史进程的思考,以求鉴往知来,从中获得教益。这个意图,就不仅仅停留在情感层面,而是具有理性思辨精神。

    一个没有历史感、终日沉湎于“说谎文化”的民族,是注定要贻误时机、被世界抛弃的;同样地,幻想以创造经济奇迹来弥补政治体制的缺陷,最终将被事实证明是行不通的。诚如邓小平1986年所断言,“我们所有的改革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决定于政治体制的改革。”中华民族要实现伟大复兴,就必须有勇气直面真实的历史;只有勇于展示历史真相,才谈得上深刻地总结教训,明瞭政治经济体制的症结所在,实行全方位的改革。这也是《敬畏人民——项南传》给我们的重要启示。中国改革开放的二十余年,是与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的现实,也是最鲜活的历史。要走出杜牧所言“后人复哀后人”的怪圈,其中需要总结、可资借鉴的经验教训实在太多了。

    每个人都在写历史。每个个体生命的历史,汇聚而成我们民族的历史。此书通过展现一个卓越人物的历史,折射出一个多灾多难而又充满希望的时代。项南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他的艰辛、挫折、忧愁和渴望,他的欢乐、悲愤、光荣与梦想,莫不与时代紧密相关。阅读项南的历史,我们在感叹生命如此壮丽辉煌的同时,也会获得自强不息的动力,以及推动中国进步的智慧。

    我注意到,整部《敬畏人民——项南传》的重点,落在项南主政福建的那五年。这是项南充分展现其才华和人格魅力,不断开拓进取的时期,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阶段,同时也是在改革风云变幻中,他作为主人公所演绎的那段时代悲剧达到高潮的一幕;在这里项南充分显示出只服从真理而决不向权势低头、只以人民利益为念而不惜失去“乌纱帽”的高贵品质。可以说,这是传记中最精彩的篇章,读来令人荡气回肠,感慨万端。

    人物传记不是小说,它是以真实、具体的事实为基本元素的。人们渴望在传记中读到真实的历史。正如《敬畏人民——项南传》作者所言:“项南的经历本已相当精彩,只需将其真实地展现出来就能引起读者的兴趣,任何添枝加叶的虚构,都会成为多余的败笔,而且违背传记作者的良知。”因此,作者在本书写作中,轻文学描绘而重史料运用,力求事实准确,言而有据,其“不隐恶,不虚美;宁可有不尽,不可有不实”的写作态度,我是赞赏的。

    在十丈红尘的今天,作者甘愿抗拒物质利益的诱惑,坐冷板凳研究考证史料,甚至不惜冒一定风险为项南立传,的确是做了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我认为,这既是作者出于对项南的深厚感情,也是出于对历史的责任感。因此我愿意向读者诸君推荐这部传记。
     
    延伸阅读:邓小平版改革开放词典:有这些话 才有今天中国  一个中国人的思想论述与改革认识.

伟人 at 2007-4-19 23:26:19
廖声锋
      
    项南同志在福建任内,认真贯彻党中央的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正确政策,为福建省千千万万长期蒙冤受难的革命同志讨回了公道。为我平反一事,足可见项公为人一斑。
      
    我是个历经坎坷的人。早在少年时期的1938年,我就参加了党的地下外围组织“共读会”,青年时期(194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和革命队伍,并跟着党为祖国的独立和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但在1950年7月20日至1953年1月20日和1955年9月至1957年12月期间,却两度遭到“左”倾错误的打击而蒙冤入狱,致使我大好年华虚度。
      
    1981年10月18日(当时我在建阳县黄坑公社边行医边打工),黄坑公社秘书孙正同志告知我:“福建省委第一书记项南同志到闽北视察武夷山自然保护区等地,明天将经过黄坑公社稍作逗留,是你申诉冤案的大好机会……”我得知这个好消息,立即找当时公社管委会主任吴连田同志商量。我说:“明天项南同志来黄坑,我要拦轿喊冤……”吴连田同志听后连说:“万万不可这样,省委书记下来,实施三级保卫,也不对外公开,你如拦轿告状,恐会累及地、县、公社领导同志。”我说:“为了三十多年沉冤得雪,我顾不了那么多了,项南同志这次途经黄坑公社,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吴连田同志听后,急了,再三安抚我说:“你把申诉材料全部交给我,我绝对保证会当面呈交项书记,决不失信,你尽管放心。”我曾经给吴连田同志医过病,且向他倾吐过自己的悲惨命运,他很同情我的不幸遭遇,因此我就相信了他,便立即拿来一大叠(装订成一本)申诉材料(共有30页左右)托付于他。
      
    1981年10月19日上午,项南同志一行的好几部大巴、中巴和小轿车从邵武进入黄坑公社,驻足于公社办公楼(即现在的黄坑镇政府后面旧楼)。中午,公社楼上大厅开两桌饭(大部分警卫人员都在公社食堂就餐),一桌是公社书记陈新丁同志作陪,另一桌是吴连田同志作陪。据说,项南同志看到桌上丰盛的鸡鸭鱼肉,便告诉陈、吴两同志,要求把这些大鱼大肉撤下去,他只要吃黄坑当地生产的香菇、笋干之类的菜肴。就在饭桌上,吴连田同志把我托他转送的冤案申诉材料当面呈送给项南同志。项南同志又随手将材料交给随从秘书保管,并对吴连田同志说:“回去后会作出研究处理”。
      
    事有凑巧,午饭后,我上公社厕所,项南同志也上厕了。我一看是项南同志,也不顾是在如厕了,就开声问他:“您就是项南同志吗?”他答应我:“是啊!”我又说:“您午饭时,公社吴连田主任有送给您一本申诉材料吗?”他答:“有啊,你就是那个写申诉材料的吗?”我说:“就是我托他转交给您的。”项南同志说:“你放心,我回省后会很快研究处理的。”我那时想了想,在厕所里谈太多的话,很不礼貌,便赶紧起身。心想待他离开厕所后,再向他详细反映。想不到,一出厕所就看到陈新丁同志和其他随从人员已等候在厕所外面了,故而项南同志走出厕所后,我就无法再同他继续谈话了。下午稍作休息后,项南同志一行就起程往武夷山方向而去。
      
    第二天(10月20日),我因事从黄坑到建阳县城,碰上全国自行车比赛开幕式在建阳举行。这天上午,我在熙熙攘攘的建阳县城中山路大街上看到了庆贺队伍缓缓而过,队伍前头的小车上正坐着项南同志。
      
    约过了半个月,我见项南同志对我的申诉问题还未作出批复,就急不可待地给他写信,同时又担心办公厅人员不会把信呈送给他,故而又在给项南同志的信中另附一纸便条,写上:“省委办公厅负责同志:项南同志青少年时期曾在闽清、洋口(顺昌县)、西芹(南平市)……一带搞党的地下革命活动,一向与广大群众都是打成一片的,他这次来过黄坑,同我见了面,受理了我的冤案申诉,明确答应会立即及时研究处理的,请您把我这封信迅速呈送给他……”我在给项南同志的信上,还写了这样一句话:“……您这次来黄坑,真正接触过三个半人,就是陈新丁、吴连田、张震(大竹岚蛇园老板)和我,因我在厕所偶遇,未及详谈……”发信后大约十天左右,建阳地区中级法院一位负责申诉的副院长就当面告诉我说:“你给项南书记的申诉材料,已批转到中院了,我们会依照省委领导的批示,尽快认真复查处理,请你耐心等待。”到了1982年夏天,建阳地区中院那位副院长又明白地告诉我,冤案已基本查清,因为屏南县的某些负责人思想一时还转不过来,尚在拖延,我们会继续做工作,并再进一步查证落实,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到1982年12月,建阳地区中院的那位副院长约见我,当面交给我一份平反通知书。他说:“我代表组织向你赔礼道歉”。他还说:“当年判你刑的事实,竟然没有任何罪证和依据,真是奇怪,当时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判了下来?”我对他说:“你没有责任向我赔礼道歉,这是原来屏南县委领导和原南平专区中级法院审判员的错误。”冤案平反后,我又于1983年8月恢复党籍(党龄由1947年3月起算),1984年3月恢复原职(定为行政十八级)。1985年10月29日,建阳地区中级法院刑二庭又一次给我来函,给我冤狱补助费陆佰元。我的两度蒙冤和30多年来的不断申诉,在项南同志的亲切关怀下,至此划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于今,项南同志离我们而去已八年多了,然而他的功德仍旧深深地隽刻在我们福建人民心中,使我永远感激、铭记在心。为表达对他的深切缅怀,谨赋诗二首以纪之。

    (一)
    两度蒙冤一旦伸,项南同志费精神;
    三十余年遭陷溺,半生过后获公平;
    九死留得灾下命,古稀尚有春时景;
    冤昭不忘项南功,平反更思党恩情。

    (二)
    八闽称颂项公仁,为党为民功力深。
    贯彻政策平冤案,广开言路得心声。
    身虽仙逝声名在,万民常怀德泽霖。
    缅怀项公当振奋,誓让晚景发芬馨。

    http://www.np.gov.cn/html/20050715/6981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