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一台戏
四个女人一桌麻
一个正怀孕 一个还在哺乳期
一个近三十 一个四十多
她们麻利地搓牌 砌牌
扔骰子 八只眼睛死死地紧盯
取牌 跳牌 出牌
像工厂的流水线一样单调有序
摸到了好牌 若无其事
还故意说些捉摸不透的废话
运气差了
她们会用方言流利地骂着
她们各自的男人才说的脏话
从容地边骂边笑
结束一局时
输钱的大肚女人蹒跚着走向卫生间
要发泄一下
赢钱的哺乳期女人边哺乳边忙不迭地结数
近三十的女人咒着今天全家的菜钱没了
四十多的女人唠叨抱怨着才赢了老公的一包烟钱
又一局开始了
房间里立即归于片刻的沉寂
她们的心态都很好
因为她们都是职业赌徒
她们有时互相诅咒
没有人真生气
我是唯一的观众
一个人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听着
用鞭绳栓在窗户下的一只凶犬
时不时狺狺地狂吠几声
像我冲撞胸膛的心跳
(小猫写于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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