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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刍论全国客家大县博白县客家人的界定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3-18 18:20:36

　　刍论全国客家大县博白县客家人的界定

    梁德新陈干华刘斯

    百家争鸣话“客家”

    客家人主要分布在世界85个国家和国内17个省200个县市，约有一亿人。中国客家人口最多的是广东的五华县119﹒5万人，兴宁县113万人，英德县107万人，广西博白有130万以上（正在论证中），其余各县均不足90万人。客家方言是中国汉民族中的八大方言之一。在全世界范围内按用语言人数计算，客家话约排行在第32位。客家人的主要特征是：讲客家方言，有其独特的民俗，包括客家文化在内的客家精神。从西晋末年的“五胡乱华”起，一千多年来，客家人因历史上的诸多原因，而被迫远离家园数次迁徙，到异地他乡艰苦创建新家；客家人以开拓进取吃苦耐劳的精神，崇文重教英才辈出，而闻名于世。

    什么是“客家学”？客家学是我国人文学科中的一颗明珠。它是一个新兴的民系学，涉及众多的人文学科。诸如历史、语言、民俗、经济、文化、人类学、移民学的综合学科。它是运用科学的观点和方法去研究客家民系的历史、现状和未来，并揭示其形成发展规律的学问。1990年国家把客家研究列为历史二级学科立项研究。客家学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由于客家研究涉及领域大多，要求真正达到学术上的飞跃突破，绝非易事。

    现在客家研究有几个问题还在争论。

    客家民系何时形成？有人说是南宋，有人说是明末，有人说是清初。关于客家话呢，有人说客家话是南宋时都城临安(杭州)的普通活，但证据不足，至今还在争论。

    如何界定客家人？目前学术界对客家人的届定有“纯客论”、“泛客论”、冯氏论”（冯秀珍著《客家文化大观》书中的观点）。

    客家人的根在那里？学术界已经论战了近百年，至今还有几个问题还在争论。有些学者说：“客家人的根在北方中原，是南流汉人同化了南方的古越族人。”有些学者说：“客家主体是古越族，客家人之根在南方的客家山区，是古越族人同化了南下的中原流人（汉人）”。清末以来客家学者就客家人的根在那里作了许多文章，为客家人正名。后来，研究客家问题的学者甚多。如广东兴宁人罗香林教授，集客家研究之大成。1933年在清华大学历史系任教的年轻教师罗香林发表20多万言的《客家研究导论》，运用大量的谱牒、史书等资料并到各地考察，详细论述客家之源为“中原衣冠旧族”，有“五次大迁移”的立论。至今，客家问题的研究基本沿袭此说。罗香林教授对客家问题著述之丰，是客家学研究的一代宗师。坚持“客家本地说”的学说的，至今还有人在。他们的观点取得少部分国内外学者的认同，但遭到大多数学者的反对，并对其展开论战。

    近20年来，客家学的研究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热潮，各地相继建立了客家学研究机构，有些大学成立了客家文化研究所，培养客家文化硕士生。而今有众多的专家学者在“客家学”这块园地里耕耘。如今台湾的中央大学和交通大学成立了客家学院，嘉应学院成立了客家学院, 广西师范大学成立了客家研究所，厦门大学正筹办客家学院。在新加坡、台湾、香港、北京、上海、成都、郑州、广州、龙岩、梅州、赣州、贺州等地和一些大学召开了国际性的客家学术研讨会，共二十多次。

    浅论客家人的界定

    随着客家热的兴起，对客家人的届定引起了争论。目前学术界对客家人的届定有“纯客论”、“泛客论”、冯氏论”（冯秀珍著《客家文化大观》书中的观点）。

    “纯客论”的观点是：客家民系的形成越来越前，客家血统越来越纯；在客家地方居住的客家的后裔，会讲客家话的人，才是客家人。因为“纯客论”对届定客家人的范围受局限，所以有些学者提出异议。

    “泛客论”的观点是凡是客家人后裔，不管居住在何地方，不会讲客家话，没有客家文化素质，也称为客家人。为此，曾有些书中把说湖南话的毛泽东也说成是“客家人”，他们的依据是毛泽东祖宗是客家人·······泛客论”在学术界支持者少。

    有些是纯客家话县的地方，有非客家血统的人也认同自己是客家人。如兴宁（纯客家县）有1000多人是蒙古人的后裔，“明天顺四年（1460）龙川沙市（蒙古族）移居兴宁”，蕃衍至今已千人，其后裔已全部汉化，他们认同是客家人。

    客家人李火德的第14世孙李明山于清康熙年间九年（1670）由福建上杭迁广东潮州，传至李嘉诚为23世。李嘉诚在潮汕文化氛围中生长，没有“客家文化素质”也没有“客家认同意识”，尽管他不否认是“火德公”的裔孙，不否认上杭是他的祖居地，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潮州人。

    “冯氏论”是著名客家学专家北京科技大学冯秀珍教授对客家人的届定提出的新观点。她的观点是：凡具有客家血统，客家文化素质和客家认同意识三项要求中任何两项的人，都可确认为客家人。 “冯氏论”对客家人的届定被较多人认可。

    博白客家人文简述

    据《广西客家》杂志统计，广西有客家人500多万，玉林、贵港两市就占了一半，博白归玉林市管辖，客家人最多，可以说是广西之冠。博白总人口155万（博白县政府最近提供的资料）是广西人口最多的行政县，其中讲客家话的人105万，是广西最大的客家人聚居地。博白历史悠久，山川钟毓、风光秀丽，自然景观和人文景点极多，教育、体育、科技和民间文化的蕴藏量，名列广西前茅。先后荣获“全国明星县”、“全国科技先进县”、“全国教育先进县”等称号。当地有浓郁的客家风情，生活习惯、风俗、“堂号”等等。客家杂技、山歌、木鱼、采茶、跳竹马、喃嘟乐、舞龙舞狮、闹花灯等都是博白民俗风情的一大特色。

    据《博白县志》记载：博白在古代曾是百越人杂居地区。公元前214年，秦始皇统一岭南，派遣50万大军到岭南“镇守边疆”，开中原汉人南移的先河。博白迁入最早的客家人始于唐宋。据有关姓氏《族谱》所载，现居博白的客家就有10余姓的始祖是于唐末或宋初从外地陆续迁来的。如覃姓始祖五四，便是于唐末（公元904年）因避战乱由大安州迁至白州的。李姓始祖李南英，于宋初（公元960年）由河南仪封县迁至白州。冯姓始祖冯圣公于南宋光宗元年（公元1190年）于封建漳州迁至博白。何姓始祖何万琼（字天佑）是于明弘治年间（公元1488年）历史上第四次大迁徙，从江西赣州市安远县迁至白州的。而今在博白境内，客家话却被称为“新民话”，与“地佬话”对举。有些姓氏是秦汉之际从中原来到博白的，有些始于唐宋。大批迁入则于明清之际，多来自广东、福建、江西，而福建、江西的，多穿越梅关古道，经过广东南雄珠玑巷在博白落居的。

    在博白境内的语言是客家话（新民话）和地佬话（广府话的次方言）。据专家介绍。博白的乩谢坝?0个声调，广府话（白话）有9个声调，闽北话有8个声调，闽南话有7个声调，客家话有6个声调，普通话有4个声调。客家黏话比较接近普通话，只是没有普通话中的，圆唇音、卷舌音。在博白一般人都会讲“新民话”和“地佬话”，因为“地佬话”的音调比复杂而难学会，“新民话”的音调比简单容易学会。为此，在讲“地佬话”的地方言区里的人都会讲“新民话”。

    博白客家人的界定

    而今，不是纯客家话县的地方，在如何届定客家人有争议。

    为对博白县客家人的界定，我们曾数次考察广西博白县的客家人文。在博白的客家研究学者陈钊、陈国才、刘景时等人的帮助下，我们考察几个村庄，采访了几位文化人士，查阅有关地方人文资料。

    语言是社交的主要工具，大家都讲客家话，你也得跟着讲，否则就无法交流，不懂就得学。于是博白原来讲地佬话的人逐渐被同化。最典型的是县城，新中国建立之前，县城80%的居民讲地佬话，解放后，进县城当国家干部的绝大部分是参加桂东南起义的东南片讲客家话的老同志，群众集会做报告都是讲客家话，县广播站的播音初时讲地佬话，后来讲新民话的人多了，最后全都用新民话播音。现在县城居民都讲新民话了。三滩镇守育村有一个自然村叫泉水塘，全村几百人，全讲地佬话，现在也被同化了，不过在解放前夕村里有个规约，在家里一定要讲地佬话，外出可以讲新民话，不受约束。因此该村的大人小孩都会讲两种话。现在博白县讲客家话的人就超过80%。

    博白县内的旺茂、亚山、那林在讲地佬话和讲客家话之间，很多人具有客家文化素质和客家认同意识，很多人是可以界定为客家人的。同时，该县讲地佬话的人和讲客家话的人是可以通婚的，经过一代又一代的衍生，这几个乡镇很多讲地佬话的人具有客家血统。讲地佬话和客家话的人的祖先都是发源于中原，随着中原汉人的广泛南迁到福建或江西或广东，然后迁到博白。与客家历史的五次向南迁徙相一致，相对博白人而言，讲地佬话和新民话的人都是“客”。

    如语言学家王力在博白的始祖叫王茂显，祖籍福建省汀州，明初先居王村，后居略塘，其后代迁至岐山坡村，是讲地佬话的，但王力认为自己是客家人（王力的同宗，原博白县教育局长王祥李提供《王氏谱》和部分资料）。

    刘景时先生是客家人，他的祖宗是明朝年间从福建汀州（客家地区）迁到博白的，因为他生活在讲地佬话的方言区里必然要用当地语言与人交流，刘先生的客家话讲得好，他与我们交谈都是用客家话。

    陈国才先生是博白有名气的客家研究学者，我们问他在博白讲地佬话的人的祖宗在那里？他说有好些是来广东和福建的客家地区，因生活在讲地佬话的方言区里而讲地佬话，他们认同自己是客家人，这些人占讲地佬话百分之六十。

    而今博白县人口约155万人，讲客家话的人口约105万，讲地佬话的人口约50万。博白几十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从博白走出去的人很多，招工、招干、水库移民、考入大中专学校、出外谋生的人，保守估计人数应该在30——40万之间，如果这些人统计在内，博白县人口有180万以上。

    据“ 冯氏论”的界定，我们认为，在50万讲地佬话的人中，有30万认同自己是客家人。博白的客家人口应在135万以上，完全可以号称全国最的客家大县。这我们的观点，也是一家之言，供大家们参考。客家学是一个新兴学科，研究学问就得“百家争鸣”，欢迎同仁们参与讨论。

    本文作者
    梁德新广东《客家人》杂志社编辑、记者
    陈干华广东嘉应学院副教授
    刘斯：广西博白县委党校校长

                    2006年9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