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峰在大会上作学术报告
本会会长、知名作家丘峰，系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同济大学和嘉应大学特聘教授，曾任上海市政协常委、特约监察员等社会公职。他曾经是一名劳改警官，主编过国内唯一反映劳改劳教工作的刊物《大墙内外》和《劳改劳教通讯》，受到过司法部的表彰。在监狱工作期间，他曾先后到湖南、广西、云南、贵州、浙江、江苏等地深入监狱采访，写出《夏夜，上海滩》、《追捕之夜》、《轮椅上的死囚》、《女囚档案》、《梦断天堂录》、《悲壮的枪声》、《悬崖上的梦》《敬礼，白茅岭的苍松》、《大墙内外两地书――梅州监狱纪实》等反映监狱警官改造犯人和犯人改造的小说、纪实文学，受到读者的欢迎，被称为“大墙作家”，有的作品获奖并拍电视剧。丘峰调离劳改劳教战线后，从事文艺研究和散文创作，在编辑、文艺研究和文学创作方面是一名多面手，被文艺界誉为不可多得的“三栖作家”（即在编辑、研究和创作三方面均有建树）。他的研究论文《写在赤道下的诗》2000年在美国获得国际“千禧优秀论文奖”。他的散文《春夜听雨》、《五彩枫》、《莫干山访竹》、《我家门前的龙眼树》、《红叶情思》《小溪梦寻》等在全国获奖并被选入语文教材，其中《春夜听雨》在2000年获得首届全国电视优秀散文奖后，历年来被定为中学生高考必背散文。
当年的丘峰警官
在本次研讨会上，丘峰作为嘉宾上台作报告，获得好评。他的论文《要重视监狱文化对罪犯的改造――以上海提篮桥监狱习美小组和新岸科技开发室为例》被与会者认为是一篇优秀论文，中山大学著名教授黄伟宗说丘峰这篇论文写得很好，有新意也有现实意义。（上海客家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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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监狱文化对罪犯的改造
――以上海提篮桥监狱习美小组和新岸科技开发室为例
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同济大学特聘教授 丘峰
我曾经穿过警服，那是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时，我在上海市劳改局主持全国第一家专门反映劳改劳教工作刊物《大墙内外》工作，同时还主持《劳改劳教通讯》工作。对于这两个刊物，搞劳改劳教工作的同志都不会陌生。《大墙内外》的创办，轰动全国司法界，司法部还专门发文表扬。《劳改劳教通讯》当时也是全国影响颇大的内刊。由于我是搞文化工作的缘故，对于监狱文化对罪犯的改造工作更为重视，我觉得对罪犯的改造要在充分运用劳动改造的前提下，还要注意运用监狱文化对罪犯的改造。
无疑，监狱是对罪犯刑罚的国家机器。1994年公布的《监狱法》第一章总则中就明确规定了监狱的性质：“监狱是国家的刑罚执行机关。”
《监狱法》中的“刑罚”包含有对罪犯的惩罚，而惩罚是对罪犯的某种权利进行剥夺与限制，从而发挥监狱的法律功能、社会功能及以改造功能。例如，当犯人进监狱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高墙电网以及持枪的武警和监狱警察！接下去是监狱警察根据法院的通知书要罪犯办完一系列的手续收押新犯。在新收处里，监狱警察根据法院的执行通知书，要求犯人报姓名、户籍、罪名、刑期等，核对无误后，警察给对方番号，按指纹、拍照、健康检查、洗澡、理发，给家属写信等。也就是说，罪犯进入了监狱这个刑罚机关，是依法落实惩罚的开始，失去自由，直到刑期满后释放为止。我曾经到过上海闻名的白茅岭监狱，那是在远离上海的安徽省郎溪县。当罪犯进监狱时，迎面墙上写着醒目的三句话：“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你到这里干什么！”里面用的不是问号，而是感叹号，很有气势，令人心灵为之震憾。现在司法界对这三句话颇有争论，有人认为监狱要提倡人性化管理，不能给在押犯以心刺激，否则违背“人权”、“不人道”等等。我以为，这三句话是劳改干警对劳改工作的形象概括，内涵深刻，言简意赅地把监狱、犯人和改造的定位与性质写得明明白白了。
监狱对罪犯惩罚的最重要的手段是进行劳动改造。长期以来，人们习惯认为，劳动改造是改造罪犯的惟一手段，其实这是一种误解。改造手段应当是多种多样的，当然，劳动改造是改造罪犯的最重要手段，但不是惟一的手段。关于劳动改造罪犯的重要性，我国在长期实践中已经作了很好的证明。在《监狱法》第一章总则第三条写着：“监狱对罪犯实行惩罚和改造相结合、教育和劳动相结合的原则，将罪犯改造成为守法的公民。”《监狱法》对监狱的改造罪犯的手段和工作目标作出明确的规定。两个“结合”是监狱工作原则，“将罪犯改造成为守法公民”是工作目的。《监狱法》明确地说明，对罪犯“劳动改造”并不是惟一的手段，还有其他诸如惩罚、教育等等方面手段。
可见，对监狱工作的标准是“将罪犯改造成为守法的公民”。环绕这个目标，除了对罪犯强制劳动改造外，教育也应当成为当下改造犯人的重要手段，这点是不容置疑的。我们说的教育，主要是指法制教育、思想教育、行为教育和文化教育等，在教育过程中，使之除去恶习，也就是要使罪犯的“不守法”行为获得矫治，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使罪犯的灵魂获得新生，使之从“不守法”的罪犯转化为“守法”的公民。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对之进行“监管改造”、“劳动改造”相对说来采取的措施较为强硬，是强制性的，惩罚性的，而对“教育改造”虽然也是强制性措施，但相对说来，更具人性化。对罪犯的教育改造，人们虽然也常常提及，但落实起来相对较难，而这恰恰是改造犯人中极为重要的措施。今天，我们更要强化教育改造功能。法国大作家雨果说，在社会上，多造一所学校，便少造一所监狱。这说明教育对提高民众素质的重要性，也说明教育对于改造罪犯的重要性。
对罪犯的教育不应仅仅理解为上上文化知识课和思想教育课，而应从更广义角度去思考。最重要的是，要对犯人区别对待，因人施教。例如，对暴力犯、贪污犯、强奸犯、盗窃犯、男犯和女犯等等的教育，都要有所区别。对不同文化程度、不同爱好、不同修养等罪犯的教育又要有所区别。分类教育其实是很好的办法。也就是说，对不同罪犯的教育要有很强的针对性，才能收到较好的效果，才能建设好监狱文化。
由于罪犯类型是多种多样的，知识结构和性格方面也是多种多样的，因而监区文化建设也应该是多种多样的。例如，绘画、音乐、午蹈、科技、餐饮等艺术和技能性的都可以作为监区文化建设的内容，作为教育罪犯、改造罪犯的重要手段。
要搞好监狱文化建设，重要的是要营造好改造罪犯的文化环境。监狱警察是执法的主体，创造良好的监区文化环境首先要求监狱警察要树立文明形象，这主要表现在执法要公正，行为要端庄，谈吐要文明，教育要耐心，举止要得体等等。这就是“教育者先受教育”的意思。上海提篮桥监狱历来都是非常重视干警自身的形象塑造，除了思想品质过硬之外，对干警文化知识的提高也非常重视。他们经常组织干警学习文化知识，对干警的特长也作分类，加以培训，提高专业水平，以便对相应的罪犯进行管理。尤其是对干警的技能进行培训，例如，对文艺专长、信息专长、科研专长等方面的干警进行分类培养，提高他们的业务水平，这样对管教罪犯做到有的放矢，有利对罪犯的改造。上海提篮桥监狱习美小组的干警严大地就是很好的例子。当他来到习美小组时，一个姓陈的犯人画一幅写意画竟然拖上十天半个月，严大地由于对绘画有坚实的基础，在那个犯人面前仅仅用了十多分钟，便画好一幅写意画，戳穿了陈某故意拖延时间的伎俩。经过耐心的教育，使陈某从暴力犯得到转化，明白了做人的道理。他的绘画突飞猛进，脱颖而出，不仅绘画获奖，而且变成改造的积极分子，在改造中获得多次减刑的奖励。
其次，监区文化建设要紧紧围绕转变犯人的思想、改造犯人的恶习，矫治犯人的行为，使之成为守法的公民。在这方面，上海提篮桥监狱在80年代中就起步了，取得显著成绩。当时他们组织绘画、演出、科技、翻译等方面的人才，一方面利用他们的专长为社会服务，另方面，他们又在实践中改造犯人的思想、行为等，取得较好的效果。上海提篮桥监狱的新岸艺术团，把犯人中对在音乐、午蹈方面有特长、或者是有这方面潜力的犯人组织起来，在改造中发挥他们的特长。有个女犯叫蒋佩玲的，是当时轰动上海的抢劫银行罪犯于双戈的女友。在于犯逃跑时，蒋佩玲跟他一道逃。后来于犯被判死刑，蒋佩玲也被判刑。开始她情绪低落，抵触情绪甚浓。干警根据她的音乐方面的特长，把她安排到新岸艺术团。治人要治心，经过干警们细致的思想工作，她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有了较好的表现，在演出中，表达出悔恨自己罪行，表示重新做人的决心，许多犯人感动得流下热泪。在上海万人体育馆的新岸艺术团演唱会中，她向大家忏悔，获得好评。由于她改造得好，减了刑，后来出狱后表现较好。
在监区文化建设中，要在教育改造中调动犯人的改造积极性，发挥他们的专长，因势利导，使他们认罪服法，尽其所能，为国家作贡献。上海提篮桥监狱的罪犯李某是故意杀人犯，因未满18岁而被判无期徒刑。他进监狱后，感到前途无望，竟服一瓶药自杀。因及时发现抢救，才幸免于死。进入习美小组后，面对这位从未学过画的暴力犯，管教干警严大地认真教他学画，并教他从学画中学做人，使李某的画技也有所长进。但由于他恶习未改，有一天他跟其他服刑人员抢电视频道，挥拳打人，把对方鼻梁骨都打断了。这样，他原本可以减刑一年又四个月的成绩被取消了，他非常沮丧。严大地在教他习画过程中，耐心启发他，教育他改造如作画一样的道理，要一笔一画、一点一滴做起，日积月累，改造都会有成效。在干警的教育下，他沉下心来，思索绘画和做人的道理。他的行为获得矫治，画技猛进，他的作品《秋韵》、《橡树》等在监狱美展中获奖，在上海美术馆展出时被人购买，李某也获得无期徒刑减为19年刑期的奖励，后来又先后减刑4年。同是上海提篮桥监狱，狱方从1992年开始，组织知识型的犯人成立新岸科技开发室。这些服刑的犯人利用自己的专长，开发科技新产品。不久，犯人周某和朱某等人研究出了海上救生专用反光膜，经交通部评定，该产品填补了这个领域的空白。他们还研究出水溶性涂料，获得了全国科技金奖。他们既改造了犯人，又发挥了犯人的积极性，利用他们的专长，为国家建设所用，在科研开发的同时改造了犯人的思想。
另外，监狱文化建设还要充分重视重塑犯人的人生观、价值观。上海提篮桥监狱的新岸科技开发室在这方面提供了很好的范例。对服刑人员的一技之长要重视，但要教育服刑人员不能因为有了一技之长便可以随心所欲，放弃改造，而是更要加强心灵上的重塑，并以其之“长”攻其之“短”，从而达到改造犯人的目的。一般说来为，当有一技之长的犯人受到干警的重视时，会产生心理上的优越感，有时对劳动改造和思想改造也会随之放松。这时干警的工作不仅要用其所长，尤其要注意在用其专长的同时抑其所“短”，对其犯罪根源要从思想上作深入检讨。2007年5月，上海一家报纸刊登一篇题为《汽车大盗发明智能防盗装置》的文章。这个汽车大盗确有“一技之长”，在盗窃汽车技术方面手段高明，真是“攻无不克”，盗窃过许多汽车，被判无期徒刑，关进监狱后十分消沉。提篮桥监狱的干警根据他在盗窃汽车方面的“高超技术”，启发他研究汽车防盗思路。四个月后，他研究出汽车防盗装置，被评为上海市优秀发明四等奖。经过几年攻关，后来推出了全新产品“蓝盾汽车防盗装置”，变被动防盗为主动防盗，很有创意，并在全国“星火杯”创造发明竞赛上获得二等奖。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犯人在攻克难题的同时，在思想上也有触动，认识到自己过去的罪行，重新发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对科研工作精益求精，对其他犯人也产生了较好的示范作用。还有一个犯人李某，原系正局级干部，又是高级工程师，入狱后身体不好，情绪消沉，甚至产生对立情绪。上海提篮桥监狱干警了解他的情况后，多次找他谈心，要他面对自己的罪行，改邪归正，还引导他参加科技开发室，希望他在参加科技开发活动中重新寻找自己的人生位置。此后，李某积极参加，利用自己的专长连续完成多项发明，获得全国“星火杯”二、三、四等奖共8项。他由衷地说：“如果没有干警的真诚帮助、支持与鼓励，我是不可能带病坚持搞发明项目的。”
现在，上海提篮桥监狱全监共成立了11个科技开发小组，参与的服刑人员和主持工作的干警共有211人，出现大批科研成果。十多年来，监狱新岸科技开发室开发出《高效电子节能灯脚》、《L2－生态节水工程》和《生产农用生态地膜技术》等等，先后获得全国发明展览会、全国“星火杯”创造发明竞赛和上海市优秀发明选拔赛等各类项目奖158个，其中一等奖和金牌4个、二等奖和银牌36个。据统计，从2005年开始，上海监狱管理局已落实“五九五”工程，建立了机械加工、炊饮技能、文化艺术以及特殊工种四个培训中心，三年多来共培训罪犯23729人次，获得技校培训合格证的有2万多人次，效果十分显著。上海市南浦大桥和杨浦大桥总指挥朱志豪来提篮桥给监狱服刑人员作报告，看到新岸科技开发室取得的成绩时，作了充分的肯定，感慨地说：“这里有不少人确实很聪明，充分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无论对社会、对改造都非常有益。”上海市提篮桥监狱组织服刑人员参加科研活动时，还经常请社会上的科技人员作辅导，同时，十分注意对他们的思想改造。他们认为，开发服刑人员智力是探索新时期改造工作的新思路，充分发挥劳动改造犯人的功能，是适应改革开放形势，推动劳改经济发展的需要，是进一步开拓完善改造手段、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劳改工作的需要，加强监狱文化教育也是改造服刑人员的一种有效手段，不可忽视。
从以上的事实来看，对于罪犯的劳动改造的含义就较为明白了：劳动是改造服刑人员的重要手段，但对劳动的理解不能过于狭隘，不能把劳动仅仅理解为体力劳动，还应把智力劳动看作改造犯人的重要手段，上海提篮桥监狱的文化教育改造工程对我们是有启迪意义的。
重回监狱：遥想当年警官时
丘峰
读者不要以为，本人总曾经蹲过大牢，“一进宫”、“二进宫”或者“三进宫”什么的，当然本人也不是从“山上”下来的。本人所以说重回监狱，是指当年我在上海劳改局当警官，如今再回到 监狱访问，引发无限感慨，所以写下这个题目，表明我不止一次到过监狱。
在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我在上海劳改局主持过影响颇大的全国首家反映劳改劳教工作的《大墙内外》杂志和在司法系统颇有影响力的《劳改劳教通讯》。那时，我曾深入到安徽、江苏、浙江、云南、贵州、广东、湖南等地数十家监狱，采访过许多干警和犯人，写过不少反映劳改劳教工作的《追捕之夜》、《悬崖上的梦》《夏夜，上海滩》等小说和报告文学，有的获奖，有的拍电视剧，颇有影响。
多年后，我脱下警服转岗到了上海社会科学院从事文学研究和创作。
很巧的是，今年11月中，我应邀参加佛山举行的《2008文化与监狱论坛》，参加的大多数是全国司法系统颇有影响的司法部、中央司法警官学院、各地有影响的监狱长，还有少数是司法系统的教授、以及中山大学、南京大学等地的教授。
在会议过程中，我们应佛山监狱的邀请，参观了佛山监狱。重回监狱，这些我曾经熟悉的地方，真是感慨万千。进监狱前，我们首先看到的是高墙电网，看到监狱两连岗楼上荷枪实弹的武警。在进监狱大门时，尽管是由监狱长黎赵雄、政委吴启贵和副监狱长庄文生带领，但到了监狱门口时，还是要经过严格检查，手机必须交给警察保管，经过每道岗门都要四人为一组列队进入，在监舍门口，干警列队欢迎，首先向监狱长行致敬礼，然后报告监舍情况，监狱长回礼后，我们到了监舍参观。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佛山监狱的警察素质良好，精神状态非常好，有高度的责任感。对这样的警察队伍，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会把犯人改造好。
当我们到了监舍，我们看到南北通风的监舍整理得井井有条，犯人在厂房里劳动时，纪律严明，有的学习电器修理，有的在老师傅指导下学习平缝车技术，有的在学习缝纫技术等等，这些犯人在监狱里学习一技之长后，经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严格考核，达到标准的及时为其进行技术等级认证，颁发证书。犯人出狱前，狱方组织现场返聘会，对表现良好的推荐他们到有关单位去。
晚上，佛山监狱组织文艺演出，首先是犯人的《醒狮迎宾》，这是佛山监狱的保留节目，节目大都是犯人自编自演，表现他们改造的勇气和决心，其中小品《上门》和《回家》表演非常精彩，是以犯人改造或者回家以后追求新生活为基调的作品，表演很生动，引得全场警察和犯人都哄堂大笑，但笑过之后却令人沉思。
佛山监狱以打造文化监狱为目标，加强监狱文化建设，不断创新，以先进的文化塑造人、以高雅的艺术熏陶人教育理念，有效地实施了教育改造的手段，收到很好的改造犯人的效果。
从佛山监狱我想起当年我在上海劳改局当干警的往事，那时的我，常常深入到提篮桥监狱、安徽白茅岭劳改农场、军天湖劳改农场。以及到云南、贵州、湖南、广东、江苏、浙江等等数十个监狱去采访调查，其中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到云南、贵州的深山老林的监狱里采访调查，像广东的东径山监狱、梅州监狱、广州监狱，云南的小龙潭、贵州轿子山监狱等等，我都深入采访过，我创作了《梦断天堂》、《女囚》、《悲壮的枪声》等等。说老实话，我对干警是深有感情的，我很敬佩他们的献身精神。
1997年，我应邀到白茅岭采访，我被长期蹲在安徽郞为了人民的平安，年年月月，日日夜夜，蹲在深山野岭，“献出了青春献子孙”，他们的永远是我的榜样。
没想到，过了一年，我被调到上海市劳改局工作，一个书生竟然当上了警官。我主持的《大墙内外》和《劳改劳教通讯》两个刊物都是月刊，一个公开刊物，一个是内刊，工作非常紧张，我不但要主持编辑业务，还要管人事、财务甚至发行等等，而《大墙内外》编辑部是刚组建的，大都是新手，还要结合业务给他们讲课。我的个性是争强好胜，不落人后，我常常对他们说，一个刊物的风格就是主编的风格。我注重效率，注重质量，注重社会效益，审稿、编稿、写稿；人员的奖金，人事的调动，进人出人，财务预算，接待来宾、开会、采访等等，两个刊物都是火烧眉毛的事，白天不够晚上凑，在编辑部同仁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把两个刊物都是办成全国颇有影响的宣传阵地，司法部专门发红头文件表扬《大墙内外》上，上海司法局也发了红头文件表扬《大墙内外》上，而《劳改劳教通讯》则是当时全国最有影响的内刊。
这次应邀参加《2008文化与监狱研讨会》，我真是感慨万千，看到佛山监狱警察的很好的精神风貌，更加激发我对他们的敬意，我在大会发言中特意感谢他们。
是的，他们是人民的卫士，是最值得人们崇敬的人！
2008年12月9日于上海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