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四通公司创造二十几亿财富的人——记博白籍电脑专家、四通打印机发明人王缉志
张剑鹏
上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市场上的打印机中，四通打印机共售出了20多万台以上，实现二十几亿元的收入。而四通打印机的发明人是王力的儿子、电脑专家王缉志先生。他发明打印机充满着曲折的经历。
在进口电脑上开发汉字系统
1983年，王缉志在冶金部自动化研究所计算机应用研究室搞热轧过程控制研究。他购置了一台当时较先进的微机系统（主机、显示器和打印机）。该机带有字处理软件WordStar、数据库软件dBASEⅡ等。这个打印机的打印头是由8根针组成的，用软件指令可以控制它每一根针的动作。当时国内用的一般打印机都是字符打印机，只能打abc这样的英文字母，而这台打印机是图形打印机，可以打由点阵组成的图形。王辑志编了一小段程序，使打印机打出了“冶金部自动化所”七个汉字。
但是，能打印七个汉字，只是解决了原理问题，要让这套微机系统能用汉字处理各种应用，则要解决一系列的实际问题。首先，要有汉字字库才能使打印机真正能打印汉字。当时，到哪里去找汉字字库呢？自己动手做吧！于是，王缉志从家里拿来一副围棋，把塑料棋盘布往桌上一铺，全小组的人都动员起来，一个人用棋子摆放汉字点阵，另一个把该字型用16进制数来编码，再有一个人把该数据录入到电脑中。他们连续工作了一个月，终于做成了一套包括国标一级汉字的16×16点阵字库。其次，要有汉字输入法。王辑志又研制拼音输入法。拼音输入法有许多同音字，要想把汉字输入到电脑中，就要选字。那时的终端是英文字符终端，根本显示不了汉字，只能显示80×24个英文字符。王辑志把一个字符M当一个点来用，用屏幕上的16×16个M来组成一个汉字，这样一来，虽然一屏只能显示4个大大的汉字，但总算以一种最原始的落后方法解决了汉字录入问题。
于是，经过王辑志的处理，该系统就可以用西文软件来处理中文了。他不满足现状，思考着dBASEⅡ应用到实际工作中。当时，王缉志家的住房正想搬迁，于是，他经常往西城区的换房站跑。换房站有非常多的换房信息，但查询起来却很不方便，他自然又想起了dBASEⅡ，他们小组和西城区换房站的工作人员一起，把所有的换房信息都输入到电脑里，在1983年劳动人民文化宫举办的北京市首届换房大会上，西城区的换房站采用了他们的电脑查询系统为群众现场服务，只能把换房要求输入电脑，符合要求的查询结果就用汉字打印了出来。
研制四通打印机
1984年6月，王缉志辞去原来的职务加入四通公司并初任命为总工程师。当时大多数购买电脑的单位，都是拿电脑配上一台打印机来打印合同和报告之类的公文，而一套这样的电脑系统要近五万元。四通公司决定开发一种价格在万元以下的能完成打字和编辑任务的机器，并和三井公司合作，在三井公司安排下和ALPS公司公同开发。
当时，在日本的市场上，已经有各种品牌的文字处理机在销售，但都不适合中国国情。国内市场已经有了几种中文文字处理机问世，但缺点较多，王缉志决定从头搞起。
开发小组由四个人组成，王缉志总体设计，并负责文字处理软件的开发和拼音输入法的开发。因为分工明确，1986年的3月份，双方的工作已告完成，开发小组到日本横滨ALPS公司去进行最后调试。按计划应工作3周，但是他们不是8小时工作制，而是每天从早到晚不停地工作16个小时，几乎每晚都是12点以后才睡觉，第二天仍准时上班，星期天也不休息。3周还是很快过去了，机器未调好，于是他们决定延期回国。
不幸的是，王力得了白血病，而且病情恶化得很快。公司同意他立即回国见父亲一面。如果这时他立刻回国去看望父亲，眼看要调试成功的产品开发就要夭折，因为在日本有比较好的开发条件，如果这次没调好，下次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了；但是如果他不回去，万一父亲有什么情况，不能在他身边，也是极为遗憾的。从大局出发，王缉志决定留在日本把开发工作做完。全组人员继续昼夜奋战，终于到4月11日（星期五）中午，机器调试成功了。对此，日本人说，我们从你们身上，看到了中国人的聪明才智和刻苦精神。
这台命名为四通MS-2400中文电子打字机，能打印普通纸和蜡纸，除了能打印8种大小的汉字外，还能打印英、日、俄、希腊等多种文字。国家语委周有光先生（我国语言文字学著名的专家、经济学家）看了四通打字机后说：“四通打字机开创了中国语词处理的新纪元。”语言学家郑易里先生也说，MS-2400打字机，在中国文化举上是个创举。
开发MS-2401
MS-2400是第一代产品，存在液晶屏太小、用盒式录音机做外存储器、打字机键盘不符合英文打字机的键盘的规范等缺点。因此，开发新一代的打字机是迫不急待的任务。王缉志开始组织MS-2401的开发小组。2400由于没有方便的外存，所以文章的长度不能超过内存的容量，而2401打印机增加了软盘驱动器，所以他决定不限制文章的长度。但是如果文章的长度超过了内存容量，编辑软件就要增加很多处理，如磁盘滚入滚出处理等。岛津先生（日本电脑专家，ALPS公司负责人之一）警告说，日本的文字处理机一般都不这样做，因为这样比较难。但他还是决定增加这个功能，并且安排专人负责磁盘I/O调用的软件。岛津先生的警告不是没有道理的，后来他在磁盘滚入滚出方面花费了很大精力才能解决。
2401增加了液晶屏的面积，2400只能显示2行每行10个汉字，2401可以显示5行每行40个汉字。当时PC机普遍还在采用5英寸的软盘驱动器，3.5英寸的软盘驱动器刚刚问世，而他就决定要采用这种小驱动器，虽然当时有点超前，但事实证明是完全正确的。另外，他们采用了仿宋、宋、楷、黑四种汉字字体。到1987年5月16日公司成立3周年的时候，MS-2401正式推出。MS-2401是比较成熟的产品，它解决了2400的所有问题，里面还有很多创新。岛津先生在一次和王缉志的谈话中时说，我们日本人可以把产品做得很好，但是我们没有创造性，你们中国人有创造性。石田先生（日本三井公司物资部部长）的评价是，2401的技术即使在日本的同类产品中，也是先进的。
2401从那时开始，连同后以2401为原形的2401一起，畅销了很多年，共售出了20多万台以上，为四通公司带来了二十几亿元的收入，也为国家带来了几亿元的税收收入。
编者注：王缉志，王力的儿子，客家文化时空顾问。
（作者：张剑鹏，玉林晚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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