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去上班,路过贸易广场菜市场时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摆着一筐粽叶在叫卖。“卖粽叶咧!”那一声亮亮的吆喝不由得让我停下了脚步。一片片的粽叶叠在一起扎成把,那一把把的粽叶摆放得很整齐,青青的粽叶片上还滴着水珠。不知叶片上的水珠是清晨的露珠还是卖粽叶的妇女怕风吹干了粽叶而洒上的水。尽管她不停地吆喝,但离端午节还有些时日,前来购买粽叶的人并不多,因为只有端午节时家家户户要包粽子才会用上粽叶。
我并不会包粽子,但还是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挑了一把叶片小的粽叶买下来,又匆匆赶着往公交站台走去。坐在公交车里,拿起手中的粽叶往鼻尖凑,顿时一阵清香幽幽地侵入心脾。那久违的感觉刹那间就涌上心头。
记得每年的端午节前几天,母亲都要到离家很远的山上去采粽叶。天还未放亮,母亲便起床生火做饭。等我们兄妹们都吃过早饭,母亲收拾好后便提着竹篮往后山走去。母亲生火时被烟呛的咳嗽声、她提着的竹篮上捆着的那条用来擦汗水的毛巾,还有坐在家门前等着母亲归来的我,便成了我儿时记忆场景中最生动的一幕。
粽叶采回来以后,母亲用一个木盆盛上水,然后将那一竹篮青青的粽叶浸泡在水中。等到端午节前一天,母亲才将粽叶捞上来,用刷子一片片地刷洗干净,然后再用那些浸泡得已经柔软了的粽叶包粽子给我们吃。母亲采回来的粽叶有大片的也有小片的,大片的叶子只要一片就可以包一只粽子,而小片的粽叶就得放上两片错层地叠在一起才能包一个。母亲的粽子包得很好,我常常坐在母亲跟前,看着她娴熟地用手将粽叶一卷,然后抓一把早就浸泡好的糯米塞入卷好的粽叶中,再用手填紧米,将粽叶几叠几折后再用黄麻线将粽子捆严实。我也学着母亲如此这般地包,尽管我学了这么多年,却始终包不出母亲这般有菱有角的漂亮粽子。直到多年以后,我还是没有学会包粽子,只好长叹一声就此作罢。
虽然我没有学会包粽子,但粽子我还是没有少吃。每年端午节前一天,母亲就会将粽子包好,然后煮熟了等着我们兄妹们端午节这天回家吃。我每次于端午节回家后,首先就是揭开锅,然后从锅里拿出香气扑鼻还冒着热气的粽子,迫不及待地撕开粽叶,用筷子插入粽子后沾上母亲早就准备好的白沙糖,放入口中狼吞虎咽起来。母亲看着我的馋相,笑着说:“真是个小馋猫,慢点吃,别噎着了。”我也不理会母亲,直到一连吃了好几个后,才解了我的馋。母亲包的粽子,甘甜清香,让我久食不腻,回味悠长……
端午节又将来临,我知道母亲会早早买好粽叶,在端正午节前一天包好香甜的粽子等着我们兄妹们回去吃。而我所能做的,只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工作和生活,让已两鬓白霜的母亲也为我而感到欣慰。
我将买来的那把粽叶一片片地用剪刀剪成心型,然后夹在我的书里做成书签。只要一翻开书,便有一阵粽叶的清香在我的身边萦绕,让我从纷扰的尘世中找到了曾经遗失的那份美好与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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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