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歌舞天下绝 - 小说散文 - 客家文化时空网站 - Powered By SupeSite

字体:  

绿珠歌舞天下绝

梦飞 发表于: 2007-3-25 20:53 来源: 客家文化时空网站



             作者:陈健


     兰堂上客至,绮席清弦抚。自作明君辞,还教绿珠舞。
                                       --梁.庾肩吾

    绿珠歌扇薄,飞燕舞袖长。琴曲随流水,箫声逐凤凰。
                                       --北周.庾信

    话说赵王伦与孙秀在醉仙池酒楼喝酒,叫了两个陪酒女春住、丽音陪着。孙秀狡眼一溜,因想起了一人,所以笑将起来。赵王伦听说,忙问孙秀道 :"想起了谁呢,这般的好笑起来?"孙秀道 :"方才王爷不是问京城可有绝色女子吗?我倒想起了一个,这人王爷见了,定得酥掉了身躯,飞去了魂灵。这个女子的面貌,真可说是绝色,雪也似白,水一般嫩的皮肤,花一样娇,月一般亮的脸庞,不短不长,不瘦不肥,两条春山般的眉毛,弯弯细细,宛比两片柳叶。一双秋水般的眼珠,又明又亮,黑白分明,樱桃小口,鲜红欲滴。衬着一对天足,浑如两只水红菱儿。任凭是铁石人儿,禁不起她秋波一转,便得魂灵飞上半天,三魂渺渺,六魄荡荡。不要说洛阳上,算得是头儿脑儿尖儿顶儿,便在皇皇大晋内,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这人王爷见了,定必中意的了 。"正是:酒地踞坐品清茶,斗室密语谈佳丽。

    赵王伦听孙秀这么一说,早酥麻了半边,忍不住笑道:"老孙,别胡话骗人,那里有这般标致的女人,怎地我就没瞧见呢?莫非你艳遇更好?"孙秀忙道 :"我怎敢骗王爷,真是有这么一个绝色女子 。""既是真的,这人在那里呢?快说出来吧,别闷在肚里,叫人难过 。""是的,王爷且别心急,待慢慢的告诉就是。这人姓梁,名唤绿珠,乃金谷园那号称天下第一富豪的石崇从岭南白州所带回,其家乡的人因她生得又白又嫩,宛比当地的特产上等的珍珠,即送了她这么个外号,唤做绿珠。王爷,你听了这个名字,已可以想到她的漂亮标致了 。"赵王伦听得,只是呆呆地发怔,忍不住问道:"老孙,绿珠是什么样的人呢?"

    孙秀笑道 :"王爷别心急,待我细细的道来 。"赵王伦自己也觉得太于猴急,禁不住卟哧一笑 :"不是我心急,实是这个女子大约真是个绝色,叫我如何忍耐得住呢?"孙秀想:赵王伦若瞧见了绿珠,定得神魂颠倒,一心要想得到手的。即便是一个私娼,要也千难万难,金钱如水一般花用,方能将她搞到手。何况绿珠,又是个良家之女,自然要难上加难了!孙秀有意说得他心驰神往,好叫他请自己设法,其中好处,那就难说的了。

    想定主意,便向赵王伦笑道 :"王爷用不着心急。人家是个正道的良家女,已嫁着大富翁,我们只是说她的标致罢咧。若说到了邪路上去,那就不好说了 。"赵王伦听了浑如一盆冷水浇头,浑身冰冷,呆呆地道:"老孙,你姑且设法让我瞧瞧,那管得许多?"
孙秀道 :"不过,听说这小姑娘家颇有性格,来石府许久了尚未就范于那厮。似这般娇惯的一个美人儿,也是度日如年呀!"

    赵王伦听到这里,早笑颜逐开的道 :"老孙,如此说来,怎说是难上加难,不容易设法到手呢?一个女人,没有不爱金钱和漂亮丈夫的,绿珠生就这般闭月羞花的容貌,嫁与一个美女如云的丈夫,心中未必乐意,巧女常伴独夫眠,不得意可想而知的了。不说别的,就是到了晚上睡觉,瞧见了如此的一位花心大萝卜,兴致先得丢了大半,这般的苦况那里忍耐得住。倘是我这王爷出马,自然手到擒来了。我倒真的以为怎样的困难,原来都是你的胡言乱语,有意哄骗我的。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孙秀忙道 :"王爷,你别得意。话虽不差,一个女子,没有不贪富贵荣华的,但这个绿珠却不大相同,就是个反其道而行之的人,石家可谓金玉满堂,她就是不为所动,依旧恋着那家乡的乡巴佬白君,不过据说此白君很有才华。绿珠父母是个知书达礼之人,她亦自幼熟读诗书,尤善吹笛,对于一个女子的闺门女训,三从四德,最是知道,从不肯越规失礼一步。直到了去年,婚好像是结了,圆房倒未必。平常日子,常在金谷园内很难越雷池半步,见了面生男子,别说是说话,连看都难得看多一眼,可以知道她的贞节不同寻常了。石崇每月住在家中,也不过五六天光景,其余的日子,多在外面。她在家中,有一个叫宋纬的侍女,也蛮漂亮的,常在一起研习笛艺,不会寂寞,连大门都不轻易走出一步。认识她的人,那一个不说她贤惠温淑的,似这般的女人,岂是金钱可以打动于她。要想到手,岂不难上加难?!"

    这一大篇言语,倒把赵王伦说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方迟迟的道 :"这般说来,想她是不成功的了。她善吹笛,倒是一个很有情趣的女人嘛!老孙,你怎地知道得这么详细?"孙秀笑道 :"你是知道的,我原在潘岳那儿干事情,潘岳与石崇是最要好的哥们,好些事情我还是知道一点的。"赵王伦听得仔细,心想:这事托了孙秀,请他设法,或者有些希望,不觉把方才死掉的一颗心,又活了起来,转而道:"老孙,你的话可是当真?我总有些不信。这般漂亮的女子,这样岂不可惜!"

    孙秀也知道赵王伦没有瞧见绿珠,不肯相信,非得叫他瞧见之后,方可以使他信任自己。似绿珠这般的娇模样儿,赵王看见,怕不魂灵出窍?到了那时,尽自己开口,把金钱如水一般用去,亦会愿意,自己到时便不用说是大得其利的了。便笑道 :"王爷,不用不信,只须改天同我去看她一看,方知道我老孙不是说谎欺骗你哩!到时王爷只要跟着我走,自然能得瞧见咧 。"赵王伦听得,很是欢喜。因是猎艳之谈,总有一些机密话商议,免不了被春住、丽音听去,不大稳当,即取出了二十块银子,悄悄的交给孙秀,命孙秀打发二人回去。孙秀想,到时,倘是看见了绿珠真是天仙一般,王爷少不得还要多给些。孙秀接过了钱,把春住、丽音二人叫到外面,每人给了五块银子,命她们回去。二人谢了一声,进房来辞了赵王伦,方各自回去。京城上这种陪酒女,很是价廉,每夜有了两三块银子,已很丰富,如今得了五块,心内都很喜悦,不知孙秀已除了十块了。

    之后,又忙唤添酒换肴,再行畅饮几杯。这晚赵王伦因孙秀说不久即可以瞧见绝色美人绿珠,心中甚喜,不觉多饮了几杯,有些醉意,于是各自散伙。

    一日,正是石崇生日,于是请了京城中有身份的人物,在金谷园中大宴宾客。赵王伦等当然也在邀请之列。孙秀道:"据说,石崇在洛阳郊外,量度形势,筑成了一旷世花园,广阔数里,就其现成竹树泉石,杂植异果名花,万绿千红,备极清致。又于花径会通之处,各起楼阁亭台,以为游观息宴之所。楼阁之下,左筑鱼沼,右筑莲池。附近视之,则翠盖田田,游鳞竞跃,真乃胜境。当园之中,则建以华屋,宏敞壮丽,如宫殿一般。左右两廊,各建一堂。彼此朝对,可以互望。堂后大窗四幅,纯用木雕工艺,使其坐可观园内之花,睡可睹林间之鸟。堂之前,雕栏画槛,俯瞰阶下,尽是瑶草琼花。屋之前,突起一阁,少低于屋,而高出于左右二堂,使外望园中,万绿千红,一一都归眼底。阁之前,朝面而上者,左右各建小花亭,号曰吹鼓亭,舞女歌姬,处于其上。不如王爷就应了他的请,去开开眼界吧!""美人美景,我正有此意。"赵王伦道。
赵王伦因今日要见天仙般的美人儿,着意的修饰了一番方下楼,孙秀早在下面等着,几个人坐上马车,一迳望着金谷园奔去。不多一刻,早到了金谷园。孙秀向赵王伦笑道 :"到咧 。"

    金谷宴中少不了歌舞助阵。舞曲有《明君》、《并契》,乐队乐器有钟、磬、琴、瑟、击琴、琵琶、箜篌、筑、筝、节鼓、笙、笛、箫、篪、埙等。

    歌舞开始了,绿珠先奏曹植《公宴诗》开场:"公子敬爱客,终宴不知疲。清夜游西园,飞盖相追随。明月澄清影,列宿正参差。秋兰被长坂,朱华昌绿池。潜鱼跃清波,好鸟鸣高技。神飚接丹毂,轻荤随风移。飘飘放志意,千古长若斯。"绿珠吹笛,现正声、奏妙曲、扬白雪、发清角,以其"未成曲调先有情"的才艺,远听之,"若鸾凤和鸣戏云中",近察之,"若众葩敷荣曜春风",宾客闻之,莫不陶醉、折服。

    接着,绿珠又吹奏曹植《闺情》:"有美一人,被服纤罗。妖姿艳丽,蓊若春华。红颜华晔,云髻嵯峨。弹琴抚节,为我弦歌。清浊齐均,既亮且和。取乐今日,遑恤其他。"

最新回复

梦飞 at 2007-3-25 20:54:00
突然门官来报:"门外来了一位贵公子,轻车简从,说是来给老爷拜寿。"

    石崇自以为自己富甲天下,显贵无比,答道:"来拜寿的传他进来就是,那用得着报告!"他并未降阶相迎,及至见那所谓来拜寿的贵公子从容进院时,他不觉大惊失色:"啊!糟了,这不是赵王爷来了吗?"他一时慌了神色,连忙降阶迎接,连称:"不知赵王驾到,未曾远迎,失礼!失礼!"

    孙秀在一旁打趣道:"石爷忙得很啊!那顾得上我们赵王啦!"

    石崇道:"那里那里,孙大人这就见外了。"

    赵王伦道:"本王今日特来为石卿祝寿。"

    石崇连连称谢:"这礼就大了,万幸!万幸啊!"

    诸官都一齐大礼面见赵王,赵王伦道:"今乃石爷寿辰,来的都是客,大家不必多礼。"于是,随之入席。

    石崇觉得赵王与众官同座,殊为不便,更是不敬,于是选一僻静内厅专开特席,亲自奉陪,酒酣耳热之余,赵王伦问石崇:"卿家知我今日来的真实之意否?"石崇如坠五里云雾中,忙道:"在下生性愚钝,请赵王明示。"

    赵王伦诡秘地一笑,并侧耳倾听了一下外厅诸官饮宴的喧嚣动静,然后低声道:"此事待诸官散却之时再说吧。"这石崇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更是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又不便逼着直问其秘,只好心里悬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心里甚是不快。
好不容易盼到诸官饮散告辞,石崇与赵王伦待茶之余,赵王伦凑近石崇的耳畔:"石卿尚不知本王今日之来意么?哈哈,你也是个知趣识乐的行家嘛!"赵王伦向来不守本分,贪财好色,这时石崇心中琢磨,也有七分明白了,但碍于情面,只得装痴作傻,诚惶诚恐道:"赵王,在下实在迟钝之至,到底何事,望乞明示。"

    赵王伦哈哈一笑:"你呀,就别装痴卖傻了,像你这样精灵的人,若是傻鄙一个,怎会致富如此呢?富则思淫,本王早闻金谷园多佳丽,美女如云,今日我是特来寻芳作乐的,石卿难道有所为难吗?"

    石崇当时还不愿言明,谨答道:"刚才,王顾左右而言他,今才明白,金谷园虽多佳丽,只是家庭乐队舞女而己,况且卿家有侍妾,那敢自拥众美!"

    孙秀道:"谁不知你佳丽如云,这己是公开的秘密,今日大王才来耳!还想诓骗。"

    赵王伦原是个风流王爷,他王府中虽然姬妾无数,但久而久之,再好的妞儿也烦腻了,一种猎奇的心理,驱使他出外乘兴娱游,更是早闻金谷美女众多,一直无暇前来采芳,他今日兴致来了,岂肯放过。

    他呷了一口浓香"绿萝春"贡茶道:"这茶味道不错啊!前朝魏武曹操不有言乎:`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今天拥有的东西,明日不知能否还能去享受?魏武挥鞭,为的是铜雀春深,锁定二乔啊!前朝不远,况我辈乎!及时行乐,乃人之常情,何必斤斤计较于那些羁人的礼法,耿耿于怀于个人之间恩恩怨怨!你我过去虽有过节,往事己去,若你好我好,则大家好,放眼未来,前程无限,今何不叫几个出色佳丽,与本王开开眼界!"

    "这个……啊……"他磨蹭蹭地吩咐刘总管,叫他如此这般……稍时,应召来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妙龄女郎,莺声呖呖,步履盈盈,她们彬彬有礼地与石崇裣衽礼拜,石崇命她们见赵王,众女一齐朗声拜见,山呼千岁,赵王伦看了以后,尽管脸上笑容不减,但从神情和眼色中看出,他尤嫌不足,石崇觉得今日这个主顾来者不善,己觉察出赵王伦"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之图,这可使石崇作难了。
    赵王伦用手一挥,叫这般女郎权且退下,他接着逼问:"石卿,本王在宫中尝闻得绿珠美貌盖世,艳色超群,况今日咱们兴趣甚高,又是你的四八大寿寿辰,叫她给侑酒助兴,歌舞同乐也不行吗?我赵王伦又不是夺人之美,俗语云:`有酒同饮,有饭同食',独乐乐不若与众乐乐哦,你现拥美,也应与大家同享嘛!哈哈哈……"


    石崇心里直骂:"这赵王伦狗娘养的,这是什么逻辑,你他*的老婆肯给我玩吗?"心里虽这么说,因赵王伦己开了口,这一棒打中了他心头要害,他可犯了大难了,因为绿珠是他的心头至爱,若叫她出来,谁知道赵王伦这个王八蛋对绿珠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行为?但当下赵王伦又点了名,他是有备而来,而不是乱点鸳鸯谱的,他不想因此承担匿艳不报的欺谀之罪,好汉不吃眼前亏,姑且为之,相机行事吧,他赶紧掩饰内心的不安道:"王爷息怒,实不相瞒,绿珠前些日子偶感风寒,仍有小恙未愈,今大王实在想看她歌舞,也只好叫她带恙献丑了,千岁稍待,我即着人去叫绿珠来!"

    "那里!那里!小恙无碍,小恙无碍?西施小恙颦眉才美呢!"赵王伦笑眯着色眼道。尔后注目望去,遥见垂髫宫婢,引一绝色丽姝,姗姗而来。莲步方移,香风已到。遥望如出水芙蓉,娇艳无比,渐行渐近,便觉光彩照耀,使人目眩神迷,不敢逼视,及至停睛细看,丰容靓饰,艳绝尘寰,顾影徘徊,耸动左右。侍立一旁的赵王伦属下莫不心神摇荡,魂魄飞越,亦暗暗惊奇,诧为遇仙,欣羡不已。

    不一会,绿珠献舞,厅内鸦雀无声,众人聚精会神观看。只见绿珠唱道:"我本汉家子,将适单于庭。辞决未及终,前驱已抗旌。仆御涕流离,辕马为悲鸣。哀郁伤五内,泣泪沾朱缨。行行日已远,乃造匈奴城。延我于穹庐,加我阏氏名。殊类非所安,虽贵非所荣。父子见凌辱,对之惭且惊。杀身良未易,默默以苟生。苟生亦何聊,积思常愤盈。愿假飞鸿翼,弃之以遐征。飞鸿不我顾,伫立以屏营。昔为匣中玉,今为粪土英。朝华不足欢,甘为秋草并。传语后世人,远嫁难为情。"  这就是有名的《王昭君辞》舞曲。

    孙秀一见绿珠歌舞妙甚,不觉神魂飘荡,暗中吐舌,低语道 :"赵王爷一心要选佳丽,谁知石崇后宫却有这样绝色美人,如何反在各府州县,访求美色,不向京城内搜求丽姝?真是叶公好龙、珠遗沧海了 。""说的是!说的是!" 赵王伦胡乱地应着。

    "罗衣恣风引,轻带任情摇。""指下鸣泉清杳渺,掌中回旋小婆娑。""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舞裉瑶钗,汗湿香罗软。"在场的文人墨客赞不绝口,赞美诗呼之欲出,出口成章。
赵王伦己是如梦如醉,方寸摇摇,仿佛失了知觉,直待绿珠趋至宝座之前,三呼俯伏,自陈履历,那种声音,宛转悠扬,如奏笙簧,如鸣琴瑟,方将赵王伦惊醒转来,赞道:"回雪随舞曲,流水遂歌弦。"连不太懂诗的赵王伦也情不自禁来两句。

    孙秀道:"这位就是京都丽姬、南国佳人绿珠。"赵王伦忙接口道:"久仰!久仰!"

    赵王伦愈加怜爱,细视其身材容光,美丽无双,即一肌一容之细,一发一肤之微,靡不位置得宜如天造地设,不能移易分毫。又不禁赞道:"影浸山河瑶殿冷,舞深风露羽衣香啊!"

    绿珠行近身旁,赵王伦觉得香气馥郁,芳烈异常,初时还道是兰麝气息,至此乃知非是。只觉香气之中,微带甜和之味,与花草之香,绝不相同。用心体察,方知自绿珠肌肤之中,毛孔之内,轻轻发出。微风偶动衣裙,氤氲之气,尤其浓厚。

    赵王伦此时,疑为遇见真仙,几至手足无措,凝神半晌,视其粉面朱唇,容光绝世。

    孙秀道:"今之清商,实由铜雀。魏氏三祖,风流可怀。今京洛相高,江左弥重。而情变听改,稍复零落。十数年间,亡者将半。绿珠舞此《明君》,极至也,倾城之舞也,所以追余操而长怀,抚遗器而太息者矣。"

    "幸会!幸会!继续歌舞。"赵王伦有点得意忘形。

    "是,继续歌舞。"石崇有点免为其难命令道。真是:"曾逢粉黛当筵舞,未许笙歌避王尊。"

    绿珠又唱一曲魏.王粲《闲邪赋》:"夫何英媛之丽女,貌洵美而艳逸,横四海而无仇,超遐世而秀出,发唐棣之春华,当盛年而处室,恨年岁之方暮,哀独立而无依,情纷挐以交横,意惨凄而增悲,何性命之奇薄,爱两绝而俱违,排空房而就衽,将取梦以通灵,目蜅蜅而不寐,心忉怛而惕惊。"

    当晚大家沉浸在狂欢之中,宴会结束,许多人便醉得不省人事,连怎样离开都不晓得。次日大厅上出现了许多酒鬼,横七竖八的躺着。石崇自然也喝得酩酊大醉,翌日醒来觉得头像被针扎似的,浑身乏力、难受。吃过早饭后,他又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时已是午后,他觉得自己精神大振,一扫早间萎靡不振的气色。

    石崇是快乐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拥有了太多的美好事情,但同时又觉得天底下的许多事情都是物极必反的,想到这,他又深感不安,他感觉在自己的身后,总有两道犀利灼热的目光望向轻歌曼舞的绿珠。

       (本文摘自由广西作家协会会员陈健主笔创作的长篇历史言情小说《绝代美女绿珠》)